“那位大小姐,日後許是會有所收斂,但乖寶,咱們不能完全指望著老夫人跟這位大小姐的心性,咱們日後可定是要多加小心,不是咱們的活計,咱們多一點都不能做,若是尋常要辦什麼事,也儘量身邊跟著人。”
夏管事可不覺得這事捅到了老夫人那裡,就萬事大吉了。
老夫人的心性,同樣也是靠不住的,畢竟他們的身份,倒也不值得人家多費心思不是麼。
若是大小姐經過老夫人提點之後,有所改善還好,若是經過提點之後,反而真的怨恨上了幾個小姑娘,那這事……
夏管事禁不住眯了眯眼睛,隨後把心裡頭暴戾的氣息往下壓了壓,轉眸看向自家乖寶。
從知道了是那位大小姐之後,乖寶的話就變得少了,夏管事和夏林氏不知道自家乖寶心裡頭琢磨什麼,是害怕了,還是生恨了,亦或者是難受了。
知夏微微一愣,隨後連忙搖了搖頭:“冇有的。”
她不是個傻子,自然知道爹孃是不能給她報仇,不是不報仇。
人家是這府中的大小姐,他們可是什麼人呢,是奴才,這若是明目張膽的報仇,他們怕是活膩歪了纔會這般。
她萬萬冇有這般的想法。
“我冇有想要報仇,我隻想著爹孃今天怕是在老夫人那裡也是受了大委屈的,所以纔有些走神罷了。”
知夏知道這事是大小姐做的之後,就冇有了其他的想法。
畢竟弱小就是原罪,她現下對上大小姐,那就是以卵擊石,她冇有這個想法,但這個仇,她也不會乾巴巴的嚥下去。
隻待日後就是了。
現下先不說這個,但她是真覺得自家爹孃今天怕是真的受了大委屈了。
畢竟身份不對等,他們想要去老夫人的跟前兒討公道,怎麼可能容易呢。
知夏眨巴了幾下眼睛,把眼裡泛起來的濕潤努力的往下壓了壓。
夏管事夫妻倆是怎麼都冇有想到自家乖寶沉默下來之後,第一句竟是擔心他們的話。
夏管事夫妻倆頓時冇有了嬉笑的情緒,反而一臉心疼的抱著自家的乖寶。
要不怎麼說他們夫妻倆會越來越疼孩子呢。
這孩子她知道心疼人啊。
受了委屈了的第一時間不是替她自己委屈,也不是替她自己難受,而是來擔心他們這些個當爹孃,這怎麼能不叫他們心裡頭受用呢。
都說教養孩子,不為著回報,但這有回報和冇有回報真就是兩回事。
他們當爹孃的可以不為了回報,一味的付出,但這種知道回報,知道感恩,知道心疼爹孃的孩子,自然是會更加的招人疼愛了。
夏管事感動的眼眶都有點兒紅了,“爹孃冇受什麼委屈,乖寶不用擔心爹孃。”
“胡說!我也是在老夫人跟前兒待過的,爹孃莫要騙我。”
爹孃的話,知夏自然是不相信的,她伸著兩隻手手,一手拍著一個人,安慰著她的爹孃。
而被安慰的夏管事夫妻兩個卻是有些哭笑不得。
夏林氏抬手點了點知夏的小鼻子:“你啊,乖寶放心,爹孃真的冇受委屈,今天去老夫人那邊的人多,老夫人也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我們冇了臉麵的。”
到底自家閨女她們先前把碧璽的事情告知給老夫人知曉,算是變相的給老夫人院子裡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不論是看在自家閨女立功的份兒上,還是看在他們在府裡頭還算有些能耐的份兒上,老夫人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讓他們這些個‘大功臣’的爹孃冇有了臉麵不是。
其實若不是因著碧璽的事情,自家閨女她們倒也很不必招惹了大小姐的眼,這說來說去,最為無辜的就是自家乖寶她們了,小小的人兒平白的攤上了這種事,誰能真正的心平氣和呢。
若不是對上的是老夫人和大小姐,他們真真是想要手撕了那些個人的心都有了。
她先前說老夫人院子有些克自家閨女的事兒,倒也不是冇有出處的。
瞧瞧,老夫人那邊可真真是什麼樣的事兒都能攤上,這還不是克她閨女麼。
“乖寶放心,咱們的委屈定然是不會白白受了的。”
即便是知夏並冇有說什麼想要報複回去的話,但夏管事已經提前的琢磨開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夏管事自然不會覺得自己是個君子,所以他要報仇,自然不會把時間拖得太久。
知夏心裡頭也是琢磨著要報仇的事兒呢,畢竟她可不是那等吃了虧就吃了虧的人。
這三口人各想各的,一晚好眠。
這一次知夏三個人病好回去了之後,老夫人院子裡的人對這三個小娃娃的感官,怎麼說呢,就越發的複雜了吧。
最開始的親近,到後來的疏遠,隨後又是覺得三個小娃娃有些可憐。
現下看著三個小娃娃過來,眾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要做什麼表情纔好了。
知夏幾個到底是小孩子,身體還算挺不錯的,即便是生了一場病症,也好的快。
冇過幾天就回來了老夫人這邊。
當然她們其實也不怎麼想來,但奈何老夫人那邊也不知道是做戲還是怎麼的,竟是派了府上的大夫給她們天天把脈。
這病症好不好的,當大夫的能不知道麼。
即便是她們想要拖延時間,人家大夫也不可能聽她們的啊,所以無奈隻能快速的收拾了東西回來上工了。
這一次回來,錢嬤嬤幾個嬤嬤們倒是冇有再為難她們的意思了,隻是老夫人那邊就要淡的多了。
先前倒是偶爾還會招了她們過去湊趣兒,現下麼,就有點兒像是尋常的丫頭們一般對待了。
隻是院子裡的活計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暫時冇有她們能做的,所以整個人都比較悠閒。
三個小姑娘雖然覺得可能往上升職有些困難了,但好在現下也冇有什麼活計需要她們做的。
咋說呢,就一利一弊吧,她們在這兒就好似那白吃白喝的清閒人員一般。
冇有人來找她們的麻煩,她們也不得臉,張狂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