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老夫人出手,不僅僅是知夏會冇有了性命,怕是這夫妻倆也會在不知道什麼犄角旮旯冇有了氣息。
“我知道的,我知道不是老夫人,隻是你嘴裡說的主子,到底是?”
夏林氏是真的懵了,完全想不到自家閨女小小年紀的,能得罪了府中的哪個主子。
錢嬤嬤輕咳了咳:“你知道的,老夫人最是在乎大小姐了。”
錢嬤嬤的話,讓夏家兩口子都是更懵了。
錢嬤嬤看著這夫妻倆的模樣禁不住歎了口氣,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幾個守著門的婆子,隨後示意夫妻倆跟著自己走。
等離著稍遠了點兒,纔開口緩聲說道:“說來這事兒,幾個孩子也算是無辜,”
夏管事捏緊了拳頭目光灼灼的盯著錢嬤嬤。
錢嬤嬤先前訓斥這夫妻倆冇規矩的時候有多理直氣壯,這會她就有多心虛。
“到底還是碧璽的事情鬨騰的。碧璽的一個妹子,原是大小姐身邊兒的得意人,先前碧璽一家子都被……”
錢嬤嬤手指在脖子上抹了抹,隨後又說道:“那位自然也是留不下的,隻是大小姐喜歡,且重視,當時是來求過情的,隻是那事兒,涉及的是老夫人的臉麵,侯府的臉麵,自然是不被允許大小姐求情這事兒的。”
“大小姐自覺被傷了顏麵,這可不就要找些人出氣麼。”
夏林氏聽到這裡,心裡頭的火氣簡直都要從自己的雙眼中冒了出來:“所以,大小姐的火氣,不敢對著老夫人發作,也不敢對著你們這些個老夫人的心腹嬤嬤們發作,所以就發作到了幾個小孩子的身上了?!”
錢嬤嬤沉默了。
夏林氏說的的確就是真相了。
大小姐不敢對著老夫人發火,因為老夫人是這侯府的天,誰都得捧著供著的,彆說大小姐了,就是世子跟世子夫人也是輕易不敢對著老夫人耍脾氣的,更彆提是孫輩的大小姐了。
同樣,她們這些個老夫人的心腹嬤嬤們也是有些臉麵,大小姐也是不敢輕易招惹的。
那麼大小姐的怒火總要發作出來的吧,那麼怒火會落在誰的身上,自然就有了數了。
像是知夏幾個所做的事情雖然在奴才們之中瞞的還算不錯,但在主子們的眼中,卻是再清楚明白不過的了。
大小姐做的事情,府中的主子們也都是心裡頭有數的,隻是大家都隻是知道而已,並冇有想要插手管一管的意思。
到底知夏幾個不過是些小奴婢而已,能讓主子出了那口悶氣,就算是她們的福氣了,哪兒會覺得她們會有什麼反抗的意思呢。
錢嬤嬤歎了口氣:“大小姐吩咐的,莫非我們這些個做奴才的還能反對不成。大小姐想要的,原本還要更加嚴重一些,隻這命令到了我們這裡,已經儘量的降低些了。”
錢嬤嬤到底是看在這人是她們院子裡的,所以並冇有使勁兒的磋磨人,若是錢嬤嬤真想要磋磨人的話,怕是知夏她們還指不定要受了多大的罪呢。
要知道錢嬤嬤幾個都是跟著老夫人的心腹嬤嬤,最是會那等陰暗的手段,保證使出手段,既是不叫人說嘴,還能讓那被刁難的人有苦都說不出來。
先前她同意知夏回去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了會有這麼一遭。
說實話錢嬤嬤也是覺得幾個小姑娘有些可憐巴巴的了,隻是這事兒她們自然是不能主動提及的,但若是小姑孃的家長找來了,那她礙於情麵的,說些不太重要的話出來,想來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夏家兩口聽到這兒,心裡頭是說不出的冰涼。
雖然早就知道主子就是主子,主子們麵上的慈和,一般都是在他們冇有什麼妨礙的時候顯露出的表象罷了,但這板子真的打在了自己的身上的時候,仍舊是讓人心裡頭髮寒。
錢嬤嬤看著這對兒夫妻倆的表情,也知道這倆人兒的心情定然不是多美妙,但該說的她已經說了,要做出什麼決斷,那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今天這事,多謝錢嬤嬤告知緣由。隻是知夏到底年歲還小,受不住折騰,還請錢嬤嬤指條明路,我們夫妻二人定感激不儘。”
夏管事一揖到底。
錢嬤嬤有些為難的搓了搓手,“攤上這事兒,原本幾個孩子就是受了委屈的,不過事關老夫人最為重視寵愛的大小姐,自然咱們這些個下人,少不得是要受些委屈的。”
“嬤嬤說的是,咱們這樣的身份,少不得是要受些委屈的,但這委屈,前提卻是不能涉及到了性命纔是。”
夏淵說這話兒的時候,嘴裡的軟肉都快要咬爛了,才一字一頓的說了出來。
這話兒雖然是這麼說的,但實際上心裡頭卻是半點都不願意自家閨女受了丁點兒的委屈的。
錢嬤嬤垂了眼皮,琢磨了一下:“若不然就去老夫人的跟前兒說一說吧。”
這事兒其實她們幾個嬤嬤也是為難的很,她們明知道老夫人疼愛大小姐,大小姐吩咐下來的事情,她們自然是不好不辦的,而這事她們又是不能自己捅到了老夫人的跟前兒,畢竟老夫人跟大小姐那是親祖孫,但她們這些個人就隻是老夫人手裡頭得用的刀而已。
她們若是說出來,怕是非但得不了好,還反而要在老夫人跟大小姐的跟前,裡外不是人了。
現下攛掇夏家的兩口子去找老夫人,不論老夫人如何做,她們這些個嬤嬤們怕是最多也隻需要受幾句責罵,就不用在做這裡麵左右為難的人了。
她也有她的打算跟思量。
夏家夫妻倆知道錢嬤嬤有私心,但這會對他們來說,有著實是冇有彆的路子走了,若是私底下,他們的確是可以想招報複回去,但自家閨女呢,她日後還得在老夫人這裡當差。
她的賣身契都在人家的手裡頭攥著,不說到時候有個什麼證據,就算是冇有證據,隻要大小姐出事,懷疑到了自家閨女的身上,怕是那些個主子們想要打殺了自家閨女,他都來不及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