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小手僵硬了下,嗬嗬,說的什麼不遲呢,那個時候可就太遲了啊。
自己受委屈了,爹孃不知道,等爹孃知道了,這委屈勁都過去了,那爹孃還怎麼替自己討公道呢。
知夏搖了搖頭:“嬤嬤,我不亂走的,就在門口瞧瞧。”
知夏一邊兒說著,一邊兒眼圈兒發紅,好似嬤嬤若是不答應的話,她就能直接哭出來一般。
知夏是打定了主意,若是嬤嬤真的不同意的話,今天她就大著一回膽子了,就是撒潑,也是要出了這個門兒的。
知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點兒什麼被害妄想症,反正她覺得這一次,若是自己冇有外掛,自己不是私底下吃了藥的話,怕是現下她還不如知冬知秋呢。
人家是不是奔著自己的小命來的,她不知道,她能知道的也不過就是儘可能的保住自己。
小孩兒的眼淚,說來就來,這讓白嬤嬤瞬間有些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好了。
麵對小孩兒,很多話都是說不通的,白嬤嬤又不是不要臉麵,自然是不希望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這孩子再是哇的一聲哭出來。
到時候不說下麵的人看了不像樣,就是老夫人那邊兒,怕是也不好交代。
這事兒,難辦的很。
但凡自己麵前是個能說得通話兒的人,她都不至於這麼發愁了。
“你這孩子,怎的就不知道好賴??”
知夏一聽白嬤嬤的這話兒,瞬間覺得有門兒。
“嬤嬤,嬤嬤,我就在門口看看,不去遠處,行不行?就看看。”
知夏仰著一張小胖臉兒,可憐巴巴的看著白嬤嬤。
說實話,白嬤嬤是心裡頭髮軟,隻是這點兒發軟並不能讓白嬤嬤違背了錢嬤嬤的命令,甚至誰交代的錢嬤嬤,她也是心裡頭有數兒。
所以隻能默不吭聲兒。
這院子裡的丫頭婆子們小心的往這邊兒瞧著,看著小小的人兒,已經哭出來了,白嬤嬤還仍舊是不同意,頓時有點兒,怎麼說呢,還是有點兒同情這個小不點兒的。
往日裡白嬤嬤也算是好說話的,隻今兒這是怎麼的了,竟是半點兒都不退讓一步麼?
知夏看著白嬤嬤,心下一狠,直接就往地上一坐,眼淚瞬間就劈裡啪啦的往下掉,嘴裡好似不由自主的哭嚎出聲兒。
她現下是小孩子麼,雖然小孩子哭嚎什麼的,是挺不招人喜歡的,但現下喜歡不喜歡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的命啊。
這般一想,知夏哭的就要真情實意的多了,畢竟是涉及到了自己的小命。
白嬤嬤瞬間瞪圓了眼睛看著在地上撒潑的小娃娃。
她是怎麼都冇有想到,知夏竟然出了這麼一招。
這會兒她哪怕不需要回頭,就能感覺出來這院子裡的人的目光怕是都落在了她們的身上了。
白嬤嬤瞬間就黑了臉麵,“知夏!起來!”
知夏的哭聲連停頓一下都冇有,直接嗚嗚哭,且越嚎越大聲,原本因著生病而蒼白的臉頰,都變得紅撲撲的了,可見著,這是真的用了力氣了。
“知夏!”
白嬤嬤警告的聲音響起,但知夏就仿若是啥也聽不見了一樣,隻專注哭自己的。
這讓白嬤嬤頭疼的厲害。
這孩子就仿若一下子就聽不懂人話了似的。
但她還真的不敢讓這孩子再繼續這般哭下去了,這要是老夫人聽見了,問起了原因,這倒是不好擺在明麵兒上說的。
小孩子有的時候是真的有些特權的,就比如這會兒,哪怕知夏自己都嫌棄自己的哭嚎的聲響,但院子裡的丫頭婆子們卻是很有一部分的人,反而覺得小娃娃有些可憐兮兮的。
她們在這兒倒也聽清楚了知夏到底是因著什麼哭的,先前知夏三個小丫頭被凍病了,折騰了一宿,她們也都是知道的,畢竟大家都是住在那一片兒的,能不知道麼。
而小孩麼,生病了,就格外的想念爹孃,這可是多正常的事兒啊。
她們就不大明白,嬤嬤為啥要阻攔著。
這可有什麼好阻攔的。
這要是按照以往她們的經驗來說,這幾個孩子若是發熱起來,嬤嬤們怕是早就要通知給她們各自的爹孃知曉了。
畢竟孩子還小,發熱什麼的,很容易就能要了一個小孩兒的性命的事兒,當爹孃的,自然是有權知道情況的不是麼,更何況,若是小孩子不小心真的在她們這裡出了什麼情況,怕是大家都是擔不起這個責任的。
但嬤嬤們卻是冇有同意,這也就不說了,現下孩子可憐巴巴的就隻是想要去院子門口等著爹孃過來,這也不同意麼?
這有點兒不大對勁兒啊。
跟嬤嬤們以往的辦事方法可不太一樣啊。
幾個上了年歲的婆子們互相看了看,這目光紛紛有些變得疑惑了起來。
白嬤嬤的臉色青了又黑,黑了又青。
她離著知夏最近,知夏那哭嚎的聲音,對她來說簡直跟魔音穿腦差不多了。
若是可能的話,她真想一把毒藥塞進了知夏大張的嘴裡,直接把這孩子毒啞了纔好。
隻奈何她不能。
看著地上的知夏,白嬤嬤半晌才無奈的歎了口氣:“莫哭了,我幫你問問錢嬤嬤。”
白嬤嬤的話兒一說出來,剛剛還好似聽不懂人話的知夏,立馬就閉上了小嘴巴,隻眼淚珠子一時之間並不能完全收斂下來,仍舊是劈裡啪啦的往下掉落。
知夏抬起哭紅了的眼睛看向白嬤嬤。
白嬤嬤歎了口氣點了點頭:“你先莫要哭了,我讓人進去問問。”白嬤嬤抬手揉了揉被知夏哭的嗡嗡作響的腦仁兒,轉身示意跟著她身後的一個小丫頭。
小丫頭看了一眼知夏,隨後連忙往錢嬤嬤那裡跑過去。
其實錢嬤嬤已經聽見了這外麵的響動,甚至老夫人都開始問詢起來外麵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了。
那哭嚎的聲響有些熟悉,但錢嬤嬤也是不知道外麵是怎麼回事兒的,隻皺了眉頭想著這院子裡的人真是越發的冇有規矩了,怎麼敢在老夫人的院子裡哭嚎出聲兒的,這簡直犯了大忌諱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蠢笨的,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成,一會兒得讓人好好的訓斥訓斥,若是不行,就退回過去,重新教了規矩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