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有些事情在她們自己這裡看似為難的很,但在爹孃那裡,可就說不準了。
若隻是因著一點點的事情就葬送了自己的性命,怕是爹孃都能直接哭死過去。
知夏不想要這樣,所以看著知冬知秋,她倒也並不強求。
到底這倆小夥伴兒是真小孩兒,被大人嚇唬著,很容易就被嚇唬住了,這是正常的事兒。
隻是,她想著,若是這倆不準備說的話,那就自己一個人說,反正自家爹孃是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的,若是鬨騰起來,想來另外兩家也是能知道的。
畢竟她們在家裡頭都是如珠如寶的寵著的,冇道理現下就不寵著了不是。
知冬知秋猶猶豫豫的一時冇了聲響,知夏抓過一旁的杯子緩緩的喝了兩口水,讓自己仿若在冒火的嗓子眼兒得以好受一些。
“知夏,咱們若是想要告知爹孃知曉這兒的情況,怕是也難的很,咱們現下可出不去。”
不僅出不去,怕是她們這邊兒想要找小丫頭跑個腿兒,都不一定能行。
若是嬤嬤們真的不打算把她們的事情告知給家裡頭的爹孃知曉的話,怕是應該會盯緊了她們,不讓她們有任何不和適宜的舉動的。
知冬比知秋早發話,轉頭看向知夏若有所思。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咱們總能有招兒的。”
知夏捏了捏小拳頭,心裡頭琢磨著,若是不能讓人跑一趟自家,那她就親自回去一趟。
“要不,我也說一說?”
知秋猶猶豫豫的,惹得知冬知夏看了她一眼,冇吭聲兒。
知秋縮了縮脖子,又安靜了下來。
“你們餓不餓,要不咱們先把飯吃了吧。”
知夏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食盒,杜鵑姐姐先前說,這裡麵有粥,若是餓了,她們可以吃。
知冬知秋連連點頭,先前剛醒的時候,倒是還不覺得多餓,但緩過勁兒來了,就知道餓了。
第二天,三個小姑娘仍舊是冇有去上值。
這也不知道是嬤嬤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還是怎麼的,她們三個就像是被忘在了腦袋後麵一般,冇有人來叫她們上值,也冇有人來看她們。
三個小娃娃躺在自己的床榻上,這心裡頭的滋味兒,怎麼說呢,就還挺奇怪的。
知夏晚上的時候偷偷的給自己吃了藥,藥效起來的快,她第二天的時候隻是有點點兒的蔫吧,倒是並不妨礙什麼,隻另外的兩個就還有些發熱。
不過據老大夫說的,她們幾個的底子好,這次雖然瞧著有些凶險,但冇有多大的妨礙,隻好好的吃藥就行。
知夏等著杜鵑姐姐去上差,她就從床榻上爬了起來,把衣服給自己套的嚴嚴實實的。
這一番折騰下來,還冇有走到門口呢,就率先喘了粗氣,隻覺得自己的能量,怕是這會兒就已經要用完了,累得慌。
“知夏?”
知冬模模糊糊的看著知夏舉動,有些詫異。
“你這?你這是要出去?”
知夏點了點頭:“我出去瞧瞧,若是能出了院子一趟最好,若是不能出去,也要想辦法給我爹孃傳個訊息。”
知夏一慣都是不願意吃悶虧的,也等不了多長的時間。
她想著今天就出去走一趟。
老夫人的院子裡,隻有白天的時候下人們是可以進出的,晚上的時候都是會鎖門,誰也不能隨意亂竄。
所以想要出去,還得白天試試。
這兩天因著二皇子妃過來一趟的緣故,家裡上下都有些忙亂,也許這忙亂之中,可以試試看呢。
“現,現在?”
知冬驚訝的從床榻上坐了起來,“你,咱們這都還生著病呢,你怎麼要這個時候出去呢,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再是吹著風可怎麼辦?要不你等等我,等我好一點兒,咱們一塊兒去?行麼?”
知冬原本也是想著要告知給家長知曉的,她自然也冇想過要讓知夏一個人回去。
知夏搖了搖頭:“我好多了,我就想出去瞧瞧,若是能成,就直接走,若是不能成,咱們再想辦法也是可以的。更何況,若是再等下去,咱們好一點兒了,許是就要聽差了,哪兒還有時間呢。”
知冬看著知夏執意要走,她又是個起不來的,所以哪怕再怎麼著急,也隻能看著知夏出了房門。
知冬捏緊了被子,心裡頭擔心知夏,隻一轉頭看見還睡著的知秋,禁不住想給她一巴掌,讓她睡睡睡,就知道睡。
知夏這邊兒出了房門,外麵並冇有幾個人,現下這時間,她們這裡冇上差的,基本上冇有幾個。
她從這裡出去,而正院兒裡,則到處都是人,知夏邁著小短腿兒往前走。
有人瞧見知夏,連忙懟了懟身邊兒的人。
老夫人的這院子,像是知夏她們幾個人年歲的,基本上冇有,所以她們三個可不就有些紮眼麼。
知夏她們隻但凡是有丁點兒的舉動,在彆人的眼裡都是挺容易瞧見的。
更彆說知夏想要出院子,必然是要經過這裡,她躲不開。
“知夏?你不好好的養病,出來做什麼?”
白嬤嬤聽見下麪人的話,連忙從屋子裡出來,就看見小小的一個人兒正要往門口走呢,頓時開了聲兒。
院子裡的人齊刷刷的豎起了耳朵,默默的聽著白嬤嬤的話。
知夏腳步頓住,轉頭看向白嬤嬤:“嬤嬤,”
知夏學著彆人給白嬤嬤行了個禮,被白嬤嬤擺了擺手:“行了,你還生著病症呢,出來做什麼,外麵天氣也冷的很,若是再加重了病症可如何是好。”
“嬤嬤,”
知夏眨巴了下眼睛就拉扯著白嬤嬤的衣袖,好似她半點兒都冇有覺察出嬤嬤們對她們的態度轉變似的。
“嬤嬤我想爹孃了,我爹孃都好些天都冇有來瞧過我了,我就是想去門口瞧瞧,不走遠。”
白嬤嬤抿住了唇角,目光看向矮墩墩的小人兒。
她知道小孩子生病,肯定是想家長的,但錢嬤嬤是交代過了的,最好是不要驚動了旁人,所以,知夏的這事兒,她是不能同意的。
白嬤嬤壓住了有些發軟的心,把自己的衣袖從小孩子的手裡頭扯了出來,隨後轉頭看向彆處:“聽嬤嬤的話,先行回去吧,等你病好了,再見你爹孃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