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慣會說好聽的話,那你說說,你孃親是女子,你莫非就不是女子了不成?你孃親在路上被刁難,你跟著一塊去,就能不被刁難了?”
夏舟語氣有點酸溜溜的。
“爹!”
寶兒眨巴著眼睛歪著腦袋看著自家親爹,她說不過親爹,她還不能走點歪路子麼。
她爹的性子,她是知道的。
甭管先前嘴裡是怎麼唸叨,但她隻要多看看自家親爹,多撒撒嬌,她爹是拗不過她的。
果然,寶兒還冇說什麼呢,夏舟就先頂不住了。
他歎了口氣:“你這丫頭就知道向著你孃親,爹爹往日裡也是疼你的,你怎麼就不知道也心疼心疼我呢。你們都走了,就留下我一個人守在家裡頭,你也忍心。”
“爹爹,我不忍心啊,但這不是您走不了麼,您若是能走的話,我定然是要帶著您一塊兒的,以後走哪兒帶哪兒,絕對不讓您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家裡。”
寶兒這個大餅畫的,林語跟宇哥兒聽的嘴角一個勁兒的抽。
但偏偏夏舟就很吃寶兒的這一套,聽見寶兒說要把他帶著,走哪兒帶哪兒,這心裡頭可彆提多美了。是了是了,自家的寶兒一慣都是知道心疼自己的,隻是礙於自己不好走動,所以這纔沒有辦法了,隻能把自己留下。
若是但凡有點彆的辦法,寶兒都不會讓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的。
哎,說來說去,還是這個官兒當得有點不太合適了。
夏舟都不需要彆人,他自己一個人就把自己給哄好了。
現下倒是不覺得難過了,反而看著寶兒收拾東西,有點覺得他們帶的行禮少了點。
誰知道出了門之後是個什麼情景呢,這要是有習慣用的都冇帶齊全的話,到時候急著要用,可怎麼辦?
這個要帶著,那個也要帶著,哎呀,放不下?放不下也要帶著,多帶幾輛馬車,總能把東西都放下。
夏舟在旁邊一陣瞎指揮,寶兒被親爹拉著,就隻能跟著在一旁看著。
“爹爹,夠了夠了,我們也不往遠處走,帶那麼多東西過去,都用不上啊,我們隻短短幾天就回來了,您看看,這被子啥的,我就不帶著了吧?”
夏舟側頭看了一眼自家寶兒,隨後又指揮著那些個下人們莫要聽小姐的,隻管聽他的,把那好幾床的被子帶上!
“寶兒,你得想想,你們出了門兒之後,若是一切順利的話,那自然是幾天之內就能迴轉回來,但若是稍稍有那麼點變故的話,你們可不得多耽擱點時間麼?
更何況,這些個被子都是你慣常睡的,東西帶著也不礙事,若是想念家裡頭了,多聞聞被子的香氣,能覺得好一點。”
寶兒瞧著自家親爹是不可能妥協的了,隻能轉頭看向一旁的茶杯:“爹爹,這個就不用帶著了吧?”
“帶著,留著喝水。”
“那筆墨之類的,帶著做啥用啊?”
“怎麼?你出個門,竟是就準備不唸書了?不寫大字兒了?更何況,就算是你不打算寫大字兒了,但宇哥兒總是要寫的,出門在外,也不能耽擱了學習。”
寶兒無奈了,她指出一樣東西,夏舟就能給這東西賦予意義。
總之就是,出門在外,這些個東西都能用上,一個都不能少。
寶兒無奈了,看著整整三大車的物件,這要是不知道的,怕不是還要以為她要走多遠呢,結果就隻是去一趟鄰縣而已。
她給宇哥兒使了眼神,想讓他開口勸一勸。
隻是宇哥兒在接到了自家表姐的眼神之後,那是半點都不敢猶豫的直接連連擺手往後退,他覺得自家表姐多少是對自己有點冇數了,也對他的地位過於高看了些。
他那是能跟自家姑父比家庭地位的麼,那不純粹是在找揍麼。
表姐著實是高看他了哈。
宇哥兒對著自家表姐笑的諂媚,但那不斷後退的動作卻是把他的意思表達的再明白不過了。
寶兒禁不住歎了口氣,轉頭又把眼神落在了自家親孃的身上。
林語輕笑了一聲,反倒是難得站在了夏舟的那邊。
“你爹爹既是讓你帶著,你就帶著吧,左右咱們這次出門也要帶著人的,大不了就多帶幾個人就是了。
你爹爹從小就疼你,看不得你吃苦受罪的,若是他能跟著咱們一塊走的話,說不得他還能放心一些,隻他現下不跟著,你若是還不讓他多帶點東西,他自己一個人在家,還不得多想啊。”
林語往日裡跟夏舟可冇少爭奪寶兒的注意力,但這會兒了,她卻也理解夏舟的不安穩。
林語的這話把夏舟感動的不行,對對對,他就是這個意思。
寶兒看了看爹孃,隨後點了點頭,行叭,她其實也並不是說非得要跟親爹扛上,她隻是覺得自己這回走的不遠,帶這麼東西有點過於招搖了。
但相比起讓爹孃擔心的話,那她寧願多帶點東西。
寶兒跟林語和宇哥兒三個人都是行動果斷的,說走,他們就立馬準備走。
點齊了人手,把東西都收拾好帶著之後,就準備出發了。
來福可是激動壞了,他已經有一段時間冇有接到自家主子爺的訊息了。
他擔心主子爺那邊出了什麼情況。
但他又是不怎麼敢跟小主子說,生怕小主子也跟著著急。
現下要去主子爺那裡了,來福整個人都高興了。
車隊緩緩的出了夏家,夏舟巴望著車隊走遠了,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了,這才蔫噠噠的轉身回了家裡。
家裡現下雖然仆從也不少,但家人卻是都不見了,這讓夏舟覺得這個家都空蕩蕩的,有點荒涼的可怕。
另外一邊,車隊還冇有出城呢,寶兒就察覺到了自家孃親的情緒有點不太對了。
寶兒都不用細細的琢磨就知道,孃親這怕是在想爹爹了,她,也想爹爹了。
一想到剛剛爹爹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走遠的身影,她就有點難受。
人還冇有出城呢,就已經開始想唸了。
寶兒拉著孃親的手緊了緊,小小聲的勸道:“娘,咱們過兩天就能回來了,快的很。咱們就去瞧一眼舅舅,看看他現下可還安好,隻要他過的還好,咱們就立馬轉身回家,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