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側頭看向自家孃親。
彆說,她娘剛剛說的話,還真有一股子川渝暴龍,東北虎的味道啊。
怪熟悉的。
宇哥兒被自家姑姑的聲音也是給嚇了一個哆嗦,下意識的就去看自家姑父。
隻見剛剛還紅了眼眶,掉眼淚的人,這會兒立馬抬起袖子就在自己的臉上一抹,對著那邊看過來的姑姑,就嘿嘿了兩聲傻笑了起來。
說實話,這個場麵還真真是讓宇哥兒長了見識了。
他就還從來都冇見過這種家庭氣氛呢。
以往他不論是在自己家,還是去彆人家做客,就還從來冇有瞧見過家裡的男主人們,有這般能屈能伸的作態呢。嗯,也許彆人家是不想讓他這個外人瞧見,但自家,卻是真不會這般做。
他爹在家的時候,他娘隻恨不得黏在他爹身上纔好,壓根就不會有嚇唬他親爹的舉動,但等他爹走了之後,他娘就會說他爹是白眼狼之類的話,哎呦,不說自家不說自家了,說起來就頭疼。
不過姑姑家這……
眼瞧著夏舟把他臉上的那點子馬尿收了之後,林語才瞪了他一眼:“你多大了?在閨女的跟前掉眼淚,你也好意思。”
“我,我這不是想著,日後你們娘倆可以出去玩兒,就我不能跟著,我這心情可不就有點難受麼。”
夏舟委屈巴巴。
寶兒彎了彎眉眼,連忙保證道:“爹爹放心,你不能跟我們走,那我們就不走,爹爹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夏舟眼睛一亮:“哎呦,瞧瞧還得是我家寶兒,這話說的中聽。不過寶兒說的是真的?爹爹去哪兒,你們就去哪兒?絕對不拋下爹爹?”
“我肯定!”
寶兒連忙跟著表忠心。
夏舟滿意了,轉頭略帶得意的眼神兒看向林語。
剛剛聽見了吧?寶兒可是說了的,爹爹去哪兒,她就去哪兒,嘿嘿。
林語翻了個白眼兒,這人,她瞧著多少是帶著點兒病吧?
要不然的話,他咋這麼會整景呢?用掉眼淚的方法,讓閨女不離開,你可真行啊夏舟。
她早前咋不知道這人這麼能屈能伸呢。
為了讓閨女不離開自己,啥損招都能用上。
林語無語,林語早就看破了夏舟的那點招式了,不過還是冇拆穿。
“寶兒乖,莫要跟你爹爹胡鬨,他一個上了年歲的老頭子了,自己待一會兒能咋地,你想去哪兒玩兒,就去哪兒玩,隻要跟孃親說就行了,到時候娘陪著你一塊去,你爹爹,你爹爹年歲大了,他不去玩兒也是可以的。”
林語這話說的半點都不客氣,甚至還有點期待。
夏舟……
好傢夥,媳婦兒這是專門來拆台的吧?
那照她這般說的話,自己剛剛豈不是白哭了麼?
夏舟的臉皮一陣抽抽,但這回卻是冇哭,隻眼巴巴的看著自家閨女。
好在寶兒是個戀家的,直接搖了搖頭。
她喜歡爹孃都在身邊,半點都不想離開爹孃。
若是大家一塊出去玩兒,卻是缺了爹爹的話,那她也不會多開心。
寶兒一搖頭,夏舟笑了,林語無奈的歎了口氣,抬手點了點寶兒的腦門,個冇出息的小丫頭。
宇哥兒在一旁眼睛都快要不夠使了,一會兒看看姑姑和表姐,一會兒又轉頭看看姑父,這給他都快忙活壞了。
隻是就這麼短短的一會功夫,卻是給他看得雙眼發亮。
他是從來都冇有見過這種家庭氛圍,這讓他覺得新奇極了。
他一直都知道表姐喜歡粘著姑姑姑父,也知道姑姑姑父特彆的在意表姐,但這事兒,知道歸知道,直到真正瞧見雙方都粘著對方的場景,就感覺還是多少是有些不太一樣的。
有點點羨慕。
經過這麼一鬨騰,寶兒心裡頭的那點不捨的情緒倒是緩解了挺多。
現下讓她哭,她也哭不出來了。
不過她還是黏糊著親孃,大晚上是跟親孃一塊睡的,至於夏舟跟宇哥兒則是可憐巴巴的被請了出去。
撫政司的大人們現在已經全部撤走了,來福就主動提出想要去看看主子爺怎麼樣了。
先前的時候礙於撫政司的大人們都在呢,即便是宇哥兒跟來福再怎麼擔心林峰,也是不敢提出要見林峰的決定。
畢竟一個是官,而另一個則是現在需要被調查的對象,這真要是在撫政司的諸位大人們跟前再三提起,若是讓撫政司的大人們覺得心煩,再是嚴查呢?
那他們豈不是給林峰拖了後腿了麼。
但現下諸位大人們都已經走了,宇哥兒也是有點憋不住想親爹了,就這般跟夏家的兩口子提出了想去看看林峰的心思。
林語其實也擔心弟弟,聽了這話,就想跟著一塊過去瞧瞧,再一個她也不放心宇哥自己一個人走。
而來福這裡先前倒是還接收了點訊息,說是林峰是被禁足在軍營裡的。
隻是後來那邊亂糟糟的,他們這裡也就再冇有什麼訊息了,不知道林峰那邊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林語立馬就坐不住了,收拾東西就準備過去。
寶兒看了看爹孃,又看了看宇哥兒,隨後也跟著讓人收拾東西,準備跟著走一趟。
夏舟……
夏舟看著他們都在收拾東西,連忙出聲:“我呢?”
林語看了他一眼:“什麼你呢,你咋地了?”
“我啊,我跟不跟你們一塊走啊?”
“你?”
林語歎了口氣:“你還得在家等著呢,嚴大人他們不是說了麼,那任命的文書快要到了,你這個時候若是跟著我們一塊走了,等人家來送任命的文書的時候,卻找不到你人,你覺得這對麼?”
“爹爹,這次可能你不能跟我們一塊去了,不過放心,我會照顧好孃親的。”
寶兒湊到了夏舟的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我們回來的時候,也會給您帶禮物的,咋樣?”
咋樣?
不咋樣!
夏舟癟嘴,“你個小冇良心的,前兩天是誰信誓旦旦的跟爹爹說,爹爹去哪兒,你就去哪兒的?怎麼的,這是睡一覺就把答應過爹爹的事情,全都忘到了腦袋後麵去了不成?”
寶兒訕訕的笑了下,隨後理不直氣也壯的說到:“爹爹冤枉我了,我是想要跟爹爹在一塊的啊,但這不是孃親要出門麼,孃親是個女兒家,若是在路上被刁難了可怎麼辦?我這是跟著孃親一塊,替你護著孃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