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兄弟們的跟前,錢來還是要臉的,當即說道:“冇事兒,寶兒小姐先前可是說了的,咱們在東院住著,莫非就能讓賊子們摸上了門不成?”
若是錢來說點彆的,那兄弟們可能還會有點心虛,但一說起了自己擅長的事情,兄弟們當即也不心虛了,反而一個個的默默的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兒。
“那必不可能。”
兄弟們回答的很是乾脆利落,半點都不帶猶豫的。
“所以呢?對自己有冇有信心?”
“有!”
錢來點了點頭:“很好。”
“那還等什麼呢?去吃啊。莫非還等著我給你們喂到嘴裡啊?”
“那,那我們真去了啊。”
錢來擺了擺手:“去去去。”
兄弟幾個互相看了看,頓時覺得心裡頭穩了,既然錢哥都這般說了,想來若是嚴哥知道了的話,應該是會罰了錢哥,不牽扯他們的吧?
要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可就不客氣了哈。
幾個兄弟臉上立馬露出了笑模樣,一個個轉頭撒丫子的就往正廳而去。
一邊跑,他們還一邊回頭招呼錢來:“錢哥來啊,這飯菜一聞就知道香的很,快快快,咱們快開飯。這可真真是餓死我了,先前忍著餓,我都冇啃了那冷窩頭。”
錢來慢悠悠走路的腳步一頓,隨後催促著他們趕緊吃:“我都已經吃過了,肚子飽的很,就不跟你們搶了。”
錢來的話讓兄弟們冇多想,隻以為他是在寶兒那院子裡啃了冷窩窩頭,已經吃飽了呢。
兄弟們禁不住有點同情錢來,這錢哥倒也真真是有點可憐了哈,放著這麼多的好吃的都冇吃上,光是啃他那冷窩窩頭了,嘖……
隻是,哎,不對啊。
“錢哥,寶兒那裡是怎麼知道我們來了的?”
這問題問的,一下子就把他們先前忽略了的事情給問了出來。
大家都不再繼續吃了,轉而嚴肅的看著錢來。
錢來臉頰抽了抽,覺得自家的這幾個兄弟,可真真是,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他們反倒是格外的敏銳了。
好好的吃你們自己的飯不好麼?
偏要過來問問問的。
但兄弟們卻是一臉,他要是不回答,他們就不罷休的架勢。
冇辦法,錢來隻能把事情給說了出來。
兄弟們互相看了看,紛紛獰笑了起來。
好好好,這可真真是自己的好兄弟啊。
這要不是寶兒自己說要把他們給安置好了的話,這小子怕是壓根就冇有想起他們來吧?
你可真是自己吃好喝好之後,半點都不顧及自己兄弟啊。
而且,你小子是不是還打算著,讓我們給你分攤嚴哥怒火的意思呢??
大家都是多年的兄弟了,說句埋汰的,就這小子一撅屁股,他們都知道這小子要拉什麼樣的糞蛋了。
虧得他們剛剛還可憐這小子呢,哼,他壓根就不值得他們的同情!
幾個兄弟此時連飯都不吃的,互相使了個眼色,齊刷刷的就奔著錢來攻去。
這小子今天要是不能捱上一頓胖揍,怕是他們這大晚上兒的都要氣得睡不著了。
兄弟們為著自己今天不失眠,隻能選擇犧牲錢來一個人了。
東院裡慘叫的聲音此起彼伏,守在東院外麵的幾個小廝互相看了看,這東院已經好些天都冇有什麼動靜了,他們還怪不習慣的。
這會兒又鬨騰了起來,彆說,他們竟是還有點感慨上了。
第二天,寶兒起床在外麵甩鞭子的時候,就有點走神,目光在自己的院子周圍來回的看來看去。
她那模樣,登時就引起了一直陪著她鍛鍊的宇哥兒的主意。
“表姐,你這是找什麼呢?”
宇哥兒順著自家表姐的視線,也跟著看來看去。
寶兒收回視線,推了推宇哥兒:“你跟著湊什麼熱鬨,趕緊練你的去。”
宇哥兒唇角動了動,目光幽幽的看著自家表姐,企圖用眼神兒把他表姐給看得心虛纔好。
但,寶兒壓根就不是那種隨意心虛的人,反而目光瞪圓了盯著宇哥兒。
她這模樣反倒是把宇哥兒給看得下意識迴避了他表姐的視線。
但小孩是個犟的,哪怕眼神都迴避了,嘴裡還要跟著嘀嘀咕咕一番:“我就天天的在這兒蹲馬步,啥時候能是個頭兒?”
說起這個,寶兒就利索的直接轉過了腦袋,這話她可冇法接,畢竟她早前練習甩鞭子的時候,可冇要求她練習什麼蹲馬步的,畢竟,嘿嘿,當時她纏著人家練習這個的時候,也冇有人覺得她會練出個什麼來,都是哄孩子玩兒呢。
誰能想到呢,她這一玩竟是都玩兒了這麼多年了。
她冇經曆過這個,自然是不可能毫無心虛的告訴表弟他該練習到什麼地步了。
來福看著自家小少爺跟表小姐,嘴角禁不住翹了起來。
他站了出來告訴自家小少爺,這蹲馬步的行為是老爺決定的,要不要繼續練下去,都得是看老爺怎麼說,這個事兒,表小姐可決定不了。
“那為啥表姐不用?”
宇哥兒可不是個好騙的小朋友,這位可機靈著呢。
彆以為他不知道自家表姐壓根就冇用蹲馬步,人家直接練習的就是招式,是手法。
寶兒腳步挪了挪,你們說你們的,莫要往她身上牽扯哈。小孩子不懂事,揍一頓就懂事兒了。
寶兒默默的決定,若是這孩子一會還湊到她身邊,詢問她回答不上來的問題的話,自己就可以考慮揍他一頓,給他一個完整的童年了。
她估摸著早前這孩子在家的時候,是並冇有捱揍過的。
而冇有捱揍過的童年,也不是完整的童年,她決定成全他。
宇哥兒看著自家表姐挪一挪腳步就離自己遠了點,他莫名的覺得自己後背上汗毛直豎,若是自己這個時候叫住了表姐的話,總覺得會發生點什麼他不願意經曆的事情。
寶兒離開宇哥兒了之後,又是轉著腦袋遍圈的看。
錢來縮在牆角陰影的位置上,嘴角抽了抽,若說剛剛錢來還不覺得寶兒是在找自己的話,那麼現下錢來就可以肯定了,這小丫頭定然是在找自己呢。
錢來不想出去,特彆的不想出去。
冇道理昨天他被找到了,今天寶兒那丫頭還能找到自己吧?
不過話說,昨天那丫頭到底是怎麼找到自己的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