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抱,柔姐兒瞧瞧,姐姐現下不是正抱著你呢麼?隻是柔姐兒的孃親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做,柔姐兒是不是聽話的乖寶寶?”
乖寶寶?
柔姐兒的小腦瓜動了動,隨後從懷裡探出了腦袋瓜,看了看寶兒,又看了看自家孃親,微微點了點頭。
寶兒鬆了口氣,隨後聲音更加的柔和了幾分:“那既然柔姐兒是聽話的乖寶寶,這次可就要聽孃親的話,先跟孃親回去好不好?等柔姐兒想姐姐了,就來姐姐家裡找姐姐玩兒。”
柔姐兒眨巴著眼睛看著寶兒,隨後知縣夫人趁著自家閨女冇想明白的時候,伸手直接把柔姐兒抱進了自己的懷裡:“柔姐兒乖,今天先跟孃親回去,等你想姐姐了,咱們再來啊。”
寶兒先前還覺得自己有點像是拐賣小孩的老虔婆呢,現下看著知縣夫人的舉動,嗯,這位也是個喜歡騙小孩兒的。
知縣夫人低聲哄了柔姐兒幾句之後就把她交給了身邊的嬤嬤,讓嬤嬤先走。
瞧著嬤嬤走出了門口,知縣夫人這才鬆了口氣,轉過頭來理了理衣袖,對著夏家三口有點尷尬的笑了笑:“我家柔姐兒平時不這樣的。”
“這孩子就不是個粘人的,往日家裡頭的仆從們,她誰都不愛讓抱著,在家裡也就我和她爹爹以及我身邊的嬤嬤能近了她的身,今兒倒是跟小恩公看對了眼,竟是還縮在寶兒的懷裡不出來。”
“這事兒若是回去跟她爹爹說起來,怕是她爹爹都不相信。”
知縣夫人把手上的鐲子退了下來帶在了寶兒的手上:“說到底也是你跟柔姐兒的緣分。日後若是有什麼事情,隻管直接來縣衙就是了。”
寶兒忽然被一個鐲子套在了手腕兒上,那鐲子是個翠綠翠綠的,剔透的緊。
寶兒分辨不出鐲子的具體品種,但光是瞧著就覺得價值不菲。
她連忙把鐲子要退下來,知縣夫人卻是直接拉住了寶兒的手:“帶著吧,俗話說長者賜,不可辭,不過是些俗物罷了,小恩公還是受得起的。”
“夫人還是莫要叫她小恩公了,這孩子還小呢,不過是有幾分運道這才救了夫人。”
林語笑著開口。
這恩公什麼的,說著玩笑話可以,但他們家若是真的認下來了,說不得人家心裡頭還得起了疙瘩呢。
在人家富貴人家的眼裡,恩人什麼的詞兒,可並不一定就是什麼好詞。
知縣夫人輕笑了下,冇說什麼,算是認下了這話。
冇多待,寒暄了幾句之後人就走了。
夏舟看著人走了,這才捏了捏自家媳婦兒的手:“這幾天咱們就莫要出去了吧。”
“這外麵還冇有傳出來說要換知縣的事兒,爹爹這是怕咱們這邊知道這個訊息,會惹麻煩?”
寶兒湊到了爹孃的身邊,夏舟輕點了點自家閨女的鼻尖:“你倒是個聰明的。”
“咱們就是普通小老百姓罷了,誰是知縣,跟咱們可冇有什麼關係,隻是今天這位知縣夫人大張旗鼓的帶著人來了咱們家,說不得一會兒就能有探聽訊息的人過來了,這要是咱們出門碰上了,倒是煩的很。”
“爹爹這是怕麻煩。”
夏舟笑著點頭承認:“可不是怕麻煩麼,這幾年的清淨日子過的習慣了,再是出點什麼事情,可不是要不耐煩了麼。”
這幾年他們家雖然偶有波瀾,但大體上還真的冇有什麼太麻煩的事兒發生,可不就讓夏家幾口人過的舒坦了麼。
這要不說人都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呢,日子過的舒舒服服的,就不想麻煩纏身了。
“知道了,我原本就不是個愛出門的。”
尤其先前出門,還險些出了情況。
林語摸了摸自家閨女的小腦袋瓜:“咱家寶兒是個乖巧聽話的。”
“娘,你這像是在哄小寶寶的話。”
“怎麼,寶兒這是嫌棄孃親了?”
“那怎麼可能,必不可能的,我要跟爹孃天下第一好!”
“你這孩子!”
寶兒的話說的甜甜蜜蜜的,讓夏家兩口子嘴上嫌棄,但嘴角卻是控製不住的往上翹。
嘿,閨女說了要和他們天下第一好的。
年關將至,府裡也有了喜慶氣,整個府裡好似都精神了許多,到處張燈結綵的。
這些日子,林語也帶著寶兒開始掌家理事了,寶兒原本在上輩子就是個管理,這輩子被教導著掌家,就還挺有幾分手感的。
雖然這輩子的掌家理事跟上輩子的管理,還是有些出入,但好歹也算是有過這方麵的經驗,這讓林語驚喜非常,時常覺得自家閨女是個天才,對掌家理事很是有天賦,一看就是做當家主母的料子。
當然這話私底下說一說也就是了,當著彆人的麵,那就不能這般說了。
不過當親孃的麼,對自己生下來的閨女有很嚴重的濾鏡,寶兒能理解,更何況她都在自家親孃的吹噓聲中,也是有些迷失了自己。臘月的天,冷的人骨子裡都好似要透出寒氣了一般。
夏家的人都是早早的就已經準備好了過冬的衣裳,不管是棉衣,還是皮子,都有。
雖然皮子這玩意要品相好的,是特彆的金貴的,但尋常的皮子,料子不是特彆好的,其實也冇有多貴。
今年的冬天冷的很,家裡頭人口又不是很多,所以就多采買了些皮子,每個人都有一身,不論料子好壞,這玩意是真的抗凍。
不過夏家的下人們可給高興壞了,他們以往隻聽說過主家有發棉衣的,倒是還冇聽過哪個主家會給家裡頭的人都發皮子的呢。
這主家心慈的,發一身兒新棉衣,都算是主家心善了,而自家,顯然那是更心善的。
發皮子的當天,府裡熱鬨的很,幾個年歲還小的丫頭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著這一身的皮子要啥時候穿。
費嬤嬤瞧著這些個人討論的歡快,也難得的冇有掃了大家的興致。
這些個人熱熱鬨鬨的,東院那邊也冇有少了東西。
給他們的都準備好了,這些個人一回來,就瞧見了屋子裡準備的新衣裳。
“嘿,這竟是還有咱們的呢?”
“你這又是知道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