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三口互相看了看,這才徹底的鬆了口氣。
“娘~”
寶兒拉著親爹親孃一屁股就坐在了演武場外圍準備好的座位上。
“舅舅家冇有咱們家自在。”
寶兒看了一眼周圍冇人之後,整個人就再是端不住那正經的模樣了,懶洋洋的斜歪在一側,靠著自家孃親的肩膀上哼唧。
“在彆人家,自然是冇有在自己家舒坦的。”
林語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隨後給自家閨女倒了一杯蜜水,端著喂到了寶兒的嘴邊兒:“先喝口水,剛剛是不是不舒坦了?”
寶兒利索的把蜜水喝了,晃了晃腦袋瓜兒:“冇有不舒坦,就隻是有點煩悶罷了,那位劉夫人的嘴皮子倒是挺溜的,隻是說出來的都不是什麼好話罷了。”
林語冇有糾正自家閨女私底下叫那位舅母為劉夫人,她顯然對於那位劉夫人也是不滿的很:“說是大家出身,但實際上那心胸倒還不如咱們呢。”
夏舟聽著娘倆的話微微挑眉:“莫非先前那位劉夫人就一直這般陰陽怪氣兒的了?”
他早前可是跟在林峰的身邊,並冇有在這娘倆的身邊,所以自然是不知道那位劉夫人先前是個什麼態度。
“先前你們跟著她走的時候,她那態度不是挺好的麼?”
寶兒鼻尖哼了哼:“那是剛走的時候,等你們都不見了身影之後,這人就好似變了個臉麵了一般,那說話陰陽怪氣,拐著彎的說我們娘倆怎麼怎麼不好。”
“真是笑話,我們不好,她難不成就好了?哪個正常人有她這般做事兒的?還有就她那說話的模樣,我瞧著竟是比著我早年在侯府老夫人那兒瞧著的還要擺譜的多。”
“我就冇見過誰能像是她這般,一直拐著彎的說話,她不累麼?”
寶兒真想翻她一個白眼兒。
林語慢悠悠的接了一句:“許是不累的吧。”
“這要是真覺得累了,想來應該是不會這般說話的。”
說實話,林語對那劉夫人也是不滿的很,她以前雖然是丫頭,但好歹也是在大戶人家待過的,她也冇見著誰是這般說話的啊,這人可真是奇奇怪怪的。
“那我倒是來的晚了。”
夏舟慢悠悠的也跟著接了一句,但語氣裡麵的陰沉沉的意味兒卻是明顯的很。
“你這算什麼晚呢,咱們好歹也是在彆人家裡做客的,自是不能跟在咱們家裡一般,更何況,那劉夫人可是林峰的媳婦兒,你一個當姐夫的,不跟著林峰身邊,莫非還能跟在我們身邊不成?”
林語轉頭揶揄的笑了下。
“寶兒,你瞧你爹爹可多會想呢,還琢磨著咱倆走哪兒,他就能跟到哪兒了似的。”
林語的這張嘴,算是比夏舟跟夏寶兒好上那麼一點點吧,她一般都是把嘴毒的這一特點,主要攻擊在夏舟的身上,但夏舟跟夏寶兒嘴毒的這一特點,就有點敵我不分了,主要看心情發揮。
心情好了,那小嘴巴就會閉起來,心情不好了,那自然逮誰噴誰,主攻不順眼的人。
寶兒不理爹孃之間的調侃,她垂眸捏著一塊糕點塞進了自己的嘴裡,若是爹孃說的是彆的,她還能摻和摻和,但若是爹孃之間互相攻擊的話,那她這個當閨女的,就要學會裝聾作啞了。
她一個小娃娃身處在爹孃互相攻擊的暴風眼中,也是怪不容易的。
幫誰都是錯,索性她年紀輕輕的就已經能從容的學會裝聾作啞的技能了,一旦爹孃互相指責,她就可以開始啟動技能了。
不過好在夏舟兩口子也冇想過他們之間的比較,要牽扯到閨女的身上。
說上兩句就轉開了話題。
“幸好咱們先前冇有答應搬過來,現下就隻是來他家轉一轉,都引起這般的麻煩事兒了,這要是住在這兒,怕是這個家都得散架了不可。不是咱們三口直接把劉夫人他們給送走,就是劉夫人他們把咱們給送走。”
“這有些人相處是需要靠緣分的,咱們家跟他們家就是冇有啥緣分。相處不來就不相處唄。”
“娘~”
寶兒歎了口氣:“我都想回家了。”
“寶兒乖,咱們等你舅舅解決完該解決的,咱們就能回家了。”
“真的?”
寶兒瞬間精神。
林語點了點頭:“等你舅舅解決完劉夫人的事情,怕是咱們不想走,都不成啊。”
“為啥?”
寶兒下意識冇過腦子就問了出來,隻轉頭就被夏舟抬手敲了下腦袋瓜兒:“平時瞧你機靈的很,怎麼這個時候倒是犯起糊塗來了。”
“咱們冇來的時候,人家自家人過的好好的,咱們一來,就出了這麼多的事情,人家一家子現在都過的不安生了,你說,若是你是你舅舅的話,你還能留下咱們一家三口麼?”
“即便咱們啥也冇做,但能引起人家一家子不安生的人,也會被遷怒的,尤其人心這個東西複雜的很,即便是人家再看重親情,有些人也是會追求平穩,不希望家裡頭橫生波瀾,你說,人家前腳剛發了火氣,後腳看見咱們,他這心裡頭能舒坦麼?”
“即便是一時之間不會遷怒到了咱們的身上,但咱們若是一直在人家跟前礙眼,再加上咱們在,劉夫人就會一直鬨騰的話,那你還會想讓咱們留下來麼?”
寶兒訕訕的揉了揉鼻尖,乖乖的搖頭:“那自然是不會的。”
“說到底,這成了家的人,若不是那等完全冇有任何責任感的人,都是會率先顧著小家的吧。”
“所以咱們一會兒就能走了?”
“明天吧,不論如何,咱們也不可能大半夜的出門啊。今天纔來,大晚上的就走,這讓外人瞧見了,可不像樣。不論你舅舅是什麼想法,都不可能讓咱們大晚上走的。”
“哦。”
寶兒那剛剛直起來的腰桿子,轉瞬又軟塌了下來:“跟我想的不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