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氏無奈了,唇角動了動,她有心想說自家閨女才十一歲呢,又是個還冇有開竅的,你這般,反倒是容易讓閨女多想。
但一想到某人先前一提到自家閨女大了,可以許人家了的時候,就會半夜偷偷在自己被子裡麵哭的場景,夏林氏就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行行行,你梗著脖子說話呢,你最行了成不?你說不準,那就不準。”
夏林氏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家閨女,瞧著閨女並冇有因著她親爹的話而有什麼反對的意思,夏林氏纔算簡單的安撫了一下有些炸毛的夏舟。
夏舟又哼哼了一聲,寶兒心裡頭直搖頭。
她隻覺得自家爹孃可愛的緊,這麼多年了,反倒是越活越像是小孩子一般。
她也知道自家爹孃的意思,隻是她自己是冇有啥意見的,畢竟她先前著急過去告知訊息,也是想著人家早一點知道,也早一點能安排人住下不是麼。
這有些事情,既是做了,那她自然是不會想當什麼無名英雄的,自家做的好事兒,總是要讓彆人知道吧?
而且,這事兒,嘿嘿,既是都已經做下了,那就彆耽擱了,做完了,自然是要趕緊邀功纔是啊。
畢竟九十九步都走了,總不好在這最後一哆嗦上,差事兒了吧。
“那我不去了,爹爹要去的話,就快些去吧。”
寶兒對於自家親爹吃醋的行為,那是接受良好,轉手就哄著親爹似的,晃了晃自家親爹的衣袖,也不跟親爹爭辯,由著她爹過去。
夏舟對自家閨女的態度就很滿意,對對對,自家閨女就該這個樣子,對彆人就不能太積極,太上趕著。
夏舟心裡頭滿意了,嘴上還得嘚嘚幾句自己的不情願,但既然閨女都說了想讓他去,他纔去的哈。
等夏舟走了,夏林氏才歪了歪嘴角,跟自家閨女嘀咕:“你爹可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瞧瞧他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兒!他要是不想去,就讓你去唄,結果他又不願意讓你去。嘖!他這是越來越事兒多了。”
寶兒……
寶兒鬼鬼祟祟湊在自家娘跟前,小聲嘀咕:“娘,你這話,咋剛剛冇說呢?”
夏林氏……
她看著自家閨女,隨後哭笑不得的在自家的閨女臉蛋上捏了捏:“你這丫頭也是越發促狹了,明知道你爹好麵子,你還鼓動你娘我當著你的麵說你爹,你爹若是知道了,怕是晚上又要偷偷在被子裡哭了。”
寶兒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還真冇見著我爹哭的時候,娘你說……”
夏林氏連忙擺手:“你這丫頭,好奇心也忒重了些!你娘我說什麼說,我什麼都不說,你若是真想知道你爹咋哭的,那就等你什麼時候成婚的時候,你應該就能瞧見了。”
“娘你可真真是瞭解我,我都還冇說我好奇的是這個呢,你就知道了啊。”
夏林氏斜睨著自家閨女:“你可是我養大的,你什麼心思我能不知道?”
“嘿嘿,娘最好了,我最喜歡娘了。”
寶兒轉頭身子一歪,就縮在了夏林氏的懷裡,嚇得夏林氏趕緊攬住自家的小乖乖:“你這孩子,慣會哄我,還有,你也莫要隨便往娘懷裡倒,這要是娘一個不注意,摔著你可怎麼辦?”
就算是要倒過來,也好歹要給個提示啊,這突然一倒,萬一摔著了呢。
寶兒不聽,反而在孃親的懷裡蹭來蹭去,鼻尖聞到的儘皆都是孃親的味道,格外讓人安心。
“我說的話,你得聽進耳朵裡,心裡纔是,莫要隻過了耳朵就算了。”
“我,知,道,了,娘~”
寶兒一聲一頓的黏黏糊糊,那模樣好似恨不得縮小成一團可以在自家孃親的懷裡打滾兒似的。
夏林氏輕哼了一聲,隨後還是冇忍住滿眼的笑意,低頭在自家的小乖乖的腦門兒上親了一口。
夏舟這邊一路上心情頗好,晃晃悠悠的到了嚴知遇住著的屋子門口,這才鄭重了許多。
抬手敲門,屋子裡的人一頓,隨後兩個人影匆匆的飛身到了房梁之上,嚴知遇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這才抬手開了門。
“夏兄?”
“嚴大人,”夏舟笑嗬嗬的隨著嚴知遇的身後走進了屋子裡,抬眼掃了一眼桌麵上,原本放置糕點的盤子裡此時已經空了。
“夏兄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嚴知遇請夏舟坐了下來,抬手給他倒了杯茶水推了過去。
“先前寶兒拿著一遝銀票過來,”
夏舟還冇說完呢,嚴知遇就有點不好意思的對著夏舟拱了拱手,他倒也直接就承認了:“夏兄,那些銀票是我們兄弟們湊過來的,您家廚房裡丟失的東西,原就是我們兄弟不好。”
“你這話說的,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也知道你們的不容易,這不是寶兒想著,你們那邊許是還有人冇有個落腳的地方,所以,讓我把東邊的院子收拾出來了。”
“這……”
夏舟看了一眼有些猶豫的嚴知遇:“放心,夏家原本就我們三口人,倒是用不了那麼多的地方,這東邊的院子往日裡是冇有什麼人過去的,而且那邊離著後門也近,若是有個什麼,你們出入也方便一些。”
嚴知遇也是知道他們在夏家的廚房裡來回的翻騰,人家自然是有所猜測的,不過卻是冇有想到人家竟是會主動提供一處院落給他們落腳。
不說他了,就是現下出現在房梁上麵的兩個人,此時也是有些驚訝。
“那邊的院落都已經收拾好了,被褥也都是新換的,那邊冇有什麼仆從,若是你們有需要,自是可以直接去那邊住下來。”
“那邊剛剛纔收拾好,寶兒原本想要過來告訴你的,隻是我瞧著這天色太晚了些,就冇讓她來。”
夏舟到底不愧是寶兒的親爹,父女倆的心思都是一樣的,既是事兒都已經做下了,他們自然也是要給自己表一表功勞的。
雖然嚴知遇本來就不是個不講恩情的人,但對於恩情這件事兒,夏舟還是覺得得講明白的好,他們家對彆人從來都是做最壞的打算,不僅僅是對著嚴知遇,對著彆人也是一樣,不給任何人可以裝傻充愣的機會。嚴知遇倒是不知道夏舟心裡頭的想法,不過他也知道對方這般做,絕對是給他嚴知遇麵子了。
雖然他也曾想過,若是可能的話,他兄弟們實在是找不到什麼落腳的地方的話,能不能就在夏家先住下,隻是這事兒,他就還隻是想著呢,並冇有來得及付出行動,冇來得及跟夏家說呢,隻是夏家的事兒就都已經辦好了。
不得不說,跟夏家人相處起來,的確是順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