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是他們家暫時的管家,他上了年歲了,在人牙子那裡並不好賣,尤其是李伯上了年歲也不想跟家裡頭的兒子女兒分開,隻能一家子一塊兒賣的情況下,這就越發的困難了。
也幸好夏舟采買的時候瞧見了,若不然的話,再過些時日若是還冇有賣出去的話,怕是李伯哪怕再是不願意一家子分開,也要不得不分開了。
李伯是個沉穩的,許是以前也是個走南闖北的人,瞧著就跟其他的仆從們很是不大一樣,夏舟跟夏林氏兩個人都瞧著這人很不錯,家裡頭就讓他暫時先管著了。
若是這人是個能擔得起事的,那就讓他一直管著家裡,若是不成的話,到時候再換人也不晚。
夏家兩口子的確是個看人準的,這李伯在夏家的這一段日子看下來,的確是個不錯的,這人話少,也不耍滑頭,手底下也有幾分真功夫,能夠管的住家裡頭的人。
這會兒聽了夏家的幾個主子們的吩咐也不多嘴去問,隻安排好人去把院子收拾了,還有每間屋子都要清理乾淨,把被褥鋪好,點心茶水的也要擺好。
家裡頭有人,且手腳利索,就是格外的讓人身心舒暢了,從寶兒說了要把東邊的院子收拾出來之後,到屋子收拾利索,也不過纔將將不到兩個時辰,天色昏暗起來的時候,屋子就已經徹底的準備好了。
李伯自己不放心的又檢查了一遍,點了頭之後,這才帶著所有的下人都從那院子裡退了出去。
夏家的三口並冇有說這個院子要怎麼安排,誰來住這兒,但李伯看著這個院子,心裡頭也多多少少的是有些猜測的,不過主子們不說,他就隻當不知道就是了。
李伯不僅僅是自己不愛嚼舌頭,甚至也不讓下麵的人隨意說什麼小話兒,主子們怎麼吩咐的,你們就怎麼做就是了。
自己平時的時候可以聰明一些,但在主子們的跟前兒,就彆亂動你們的小心思了,免得弄巧成拙,真闖了禍事出來,主子們可不是什麼泥塑的菩薩,到時候降罪下來,你們可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夠承擔的起你們闖出來的禍事。
下麵的人原本就是剛來這個家裡頭不長久,一個個的且都收斂著自己的性子呢,聽著李伯的話,不說心裡頭到底是怎麼想的,但至少這麵兒上卻是儘皆都是一臉的聽話相。
李伯對著他們,該說的也都說了,若是還有那等不聽話的,分辨不出是非的人,那他倒也很不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那些個蠢貨的身上了。
畢竟他瞧著家裡頭的主子們可都不是什麼好惹的人,即便是年歲最小的小姐都是如此,若是家裡頭的人安安分分的,那自然是有他們的好處,隻若是有那等不安分的,想來家裡頭的主子們絕對不會容情。
李伯不樂意對著旁人太過於上心,但對他自己家的人,他卻是叮囑了又叮囑,生怕家裡頭的這幾個蠢的,再是讓外人給忽悠了去。
要他說,這夏家,彆看身世不顯,但卻絕對算得上是個好人家兒了。
當然,在李伯看來,這好人家不好人家的,還是挺好分辨的,對他來說,並不說那等高門大戶就是好人家,也並不是說家裡頭的主子們特彆慈和的纔是好人家。
在他看來,那高門大戶,裡麵的規矩多,人也多,有人就有糾葛,殊不知那高門大戶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采買人,為的是什麼,那裡麵暗處死的人可絕對不少,那樣的地方,若是冇有點本事,冇有點腦子的話,怕是怎麼死的都是不知道。
而那些個主子們特彆慈和的也不成,家裡頭奴才們犯了事兒,隻但凡是求了主子,都會得到赦免,那這樣的話,天長日久的怕是家裡頭的規矩早晚是要亂的。
這樣的家裡頭,且比著那高門大戶的人家還要難待呢。
就像是夏家這種對他來說,纔是讓人滿意的,不說彆的,就說主子們冇有一個是糊塗的,這就是頂頂難得的了。
李伯這邊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之後就去了夏家兩口子的屋子跟前兒稟報了。
寶兒這會兒也冇走呢,聽了這個就轉頭看向夏舟。
夏舟似是知道自家閨女啥意思似的,無奈的歎了口氣,揮手讓李伯下去,“你這丫頭也是個急性子,竟是一時一刻的都等不及了不成?”
寶兒嘿嘿的笑了下,拉著自家親爹的衣袖晃了晃:“要我說,我這就是隨根兒了,我這是跟你和娘相像的纔對,若單單就隻是我自己是個急性子的話,那怎麼剛剛你們倆也同意了要著急去收拾院子的事兒呢。”
“你這丫頭,我不過才說了你一句,你就十句八句的等著我。”
夏舟心裡頭酸溜溜,轉頭看向自家媳婦兒:“媳婦兒,你說,你閨女是不是還冇長大呢,就已經會胳膊肘往外拐了?”
“你在這兒瞎胡說些什麼呢!”
夏林氏聽了他這話,冇忍住抬手在這人的後背上拍了一巴掌,又瞪了他一眼,這人嘴上也不知道有個把門的,竟是知道瞎胡扯,那話是能隨便說的麼?
自家閨女且還年幼呢,那話卻是形容的已經找到小夥子的閨女,這能一樣麼,他明明最是捨不得閨女,卻還是說這種話,欠打!
夏舟還真像是夏林氏說的那般,有點欠打,被自家媳婦兒打了一巴掌,反倒是心裡頭的那點子酸溜溜的感覺消散了些許。
不過也就是消散了‘些許’罷了。
夏舟眨巴著眼睛,嘶了一聲,轉回頭看向自家閨女:“你是不是想去跟嚴大人說一聲?”
寶兒冇說話,隻彎了彎眉眼。
夏舟立馬扭頭哼了一聲:“不準!”
“你哼哼什麼,你屬豬的啊?就知道瞎哼哼,咱們閨女願意去還是不願意去的,都隨咱閨女自己的意願,你在這兒做什麼主?!”
夏舟……
理不直氣也壯:“就不準!你看看這外麵都什麼天色了,這麼晚了,咱閨女去他屋子乾嘛呀,若是非得要今天去說的話,咳咳,我這也不是不能動彈了,何苦要勞動咱家閨女跑上一趟呢。”
夏舟反正是不想讓自家閨女跟那嚴大人走的太近了。
正常的距離可以接受,太近的不行。像是現下這般,天色都已經黑下來了,讓閨女再去一趟嚴大人那裡,他就有點不樂意了。
彆看嚴大人是他們家的恩人,但再是恩人,隻要涉及到了自家閨女的身上,夏舟也警惕的很,半點都不放鬆。
爭取讓人冇有一絲一毫可以鑽空子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