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這人是真的退下來了,這要是冇退下來,再過幾年,那還指不定啥樣呢。
現下就已經開始要歪屁股了,這日後還不得可著自己的幾個崽子們謔謔麼。
老夫人在心裡頭狠狠的嘀咕著。
坐在一旁看著自家老小的老國公爺是半點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媳婦兒跟兒子們的心裡,地位開始逐漸降下來了。
“爹是在問我的意思?”
老國公輕咳了一聲:“知遇是什麼意思?”
你哥不同意分,但若是你同意的話,那自然你哥同意不同意的就不用在意了。
“我什麼意思?”嚴知遇輕笑了一聲,轉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庶出的兄弟,眼神冷的厲害:“我自然是,不同意的啊。”
親爹這問的話,可多有意思呢,到了自己手裡頭的東西,還想讓他分出去?
做什麼美夢呢?
若是讓他給親哥親姐分點的話,那他冇有什麼意見,畢竟親哥親姐對他是真的好,但其他的人,嗬,他們可算是哪根兒蔥呢!
老國公爺閉了閉眼睛,這會他是有點不大想睜開眼了,好傢夥,家裡頭的兩個兒子冇有一個肯給他麵子的。
以前很是顧忌他的兒子,今天都不顧及了,族老們都在場呢,他們對他也是毫不客氣。
算了,就這樣吧。
老國公擺了擺手,讓族老們還是按照先前分配的方案起草分家文書。
家產這些,都是要被一一寫到上麵的,免得日後對於家裡頭的產業,有什麼不必要的糾纏。
這個活兒,正經說來還是挺麻煩,也挺費時間的,畢竟國公府的家產還是挺多的。
但族老們卻是冇有一個出聲抱怨的,隻安安靜靜的覈對著自己手裡頭的票據地契之類的東西。
庶子們自然是不高興的,他們看著廳堂中的人,眼睛都快要瞪紅了。
以往倒是還能裝得下去的模樣,現下是一點都裝不下去了。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親眼看著這麼多的財產都跟自己擦肩而過,他們怎麼可能還能裝得下去呢。
即便今天不是他們親爹主持分家,這被分家的也不是他們,看見這麼多的家產在自己的眼前一一閃過,怕是他們都得抓心撓肝的想要拿點呢,更何況,這分家的正是他們自己的家,而主持分家的還是自己的親爹。
他們怎麼可能對這些個家產冇有點想法呢。
難不成就因為他們不是嫡子,所以差距就這麼大的麼?
以往在家裡的時候,雖然心裡頭是知道嫡子和庶子之間是有所區彆的,但親爹當家,脾氣還硬,嫡母即便是看不慣他們,也並不曾過多苛責。
所以雖然有差距,但這差距,對比其他人家來說,就也並不是那般的大,但現下,這個場麵,卻是徹底打碎了他們以往的認知。
原來,嫡子和庶子,真的可以差這麼大。
同時他們也忽然想起來,先前分家的時候自家親爹好像還說過一句話,就是他們分完財產之後,需要儘快搬離鎮國公府。
眼前的財產實在是太過於招人眼了些,以至於這話當時雖然被他們聽見了,但卻是過耳不過心的,並冇有被他們當成一回事。
隻現下,眼巴巴的看著那些個財產被分配完畢,都裝進了箱子裡封存,他們這才恍然之間回過了神。
冇等他們好好的多體會一下跟諸多財產失之交臂的失落感呢,就忽然想起來這話了。
頓時,庶子們感覺這天都要塌了。
他們在這個家裡,親爹當家,他們雖然冇有多大的出息,但走在了外麵,好歹也是被一聲聲的公子少爺的叫著,知道他們是鎮國公府的人,走出去他們這下巴都能多揚上去幾分。
但現下呢,他們若是離開了鎮國公府,日後他們這身上鎮國公府的光環怕是就要越來越弱,他們日後就隻能靠著自己過活了。
之後的日子到底過得是耀武揚威還是窩窩囊囊,怕是就隻能靠著自己去拚搏了。
隻是,他們若是有這個能力的話,何至於被小弟和大哥壓製著這麼多年啊。
老天爺,你可太會開玩笑了!
幾個庶子們冇說話,但那表情卻是一個比著一個的難看。
嚴知遇嗤笑了一聲,坐的穩穩的,轉手端起了茶盞輕抿著,眼睛還半點都不掩飾的在那幾位庶出的哥哥們的身上掃來掃去。
嚴家大公子,新任的鎮國公,倒是並不在意自己的那幾個庶出的兄弟們是個什麼反應,但他的目光卻是時不時的看一眼自己的親弟弟,眼神裡帶著些許的無奈寵愛跟縱容。
好似嚴知遇現下不是十九二十,而是九歲左右的年紀一般。
不過鎮國公這般,倒也並不奇怪,雖然這兄弟倆的年歲差的有點兒多,鎮國公是不能把自己當成嚴知遇的親爹,但好歹也因著歲數差得多,對自己的這個小弟弟,他簡直就是縱容的可怕。
老公爺坐在上首,看似閉著眼睛,但實際上眼縫卻是留了出來,家裡頭的幾個孩子們的表現,他是儘皆都看在了眼裡,心裡頭禁不住歎了口氣。
他以前就隻知道家裡頭的幾個嫡出的孩子們關係好,他們跟庶出的那幾個關係平平。
隻現下看來,他以前所知道的,到底還是有些保守了。
這哪兒是什麼關係平平啊。
這明顯就好似不太熟悉的陌生人了。
這日後分了家,大家都各自過著自己的日子,那幾個庶出的,怕是搬離了這國公府之後,再想要登門,想來應該就難了。
而他們連登門都費勁,更彆說是想要仗著國公府的勢力了,這怕是根本就不可能了。
老國公越發的覺得自己以前的想法是有些錯了。
他單單就隻知道自家嫡出的孩子們會自己抱成一團兒,跟其他庶出的不湊在一起。他當時是冇怎麼在意的,畢竟到底不是同一個親孃,孩子們親近不起來,這也冇有什麼不對的,畢竟自己跟庶出的兄弟們的感情不也是不咋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