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這可不就有些抓心撓肝的想要知道情況,但偏偏他又不能做的太出格,就隻能乾巴巴的等著寶兒過來拆封信件了麼。
寶兒倒是不在意自己周圍都有誰,接到了信件之後,就立馬拆開了。
這信件寫的倒是不太長,但這裡麵的資訊,卻是看得寶兒禁不住慢慢瞪圓了眼睛。
夏林氏看著自家閨女的反應也是有些好奇了,隻她是個知道尊重閨女的人,閨女的信件,若是冇有得到允許,她是絕對不會偷看的,所以此時也就隻能安生的坐在一旁等著,等著自家閨女看完信件的。
她家的閨女,在對待親人的時候,那就是個藏不住事兒的,若是真有個什麼要緊的,她定然是憋不住話,早晚是要告知給他們夫妻倆知曉。
夏林氏坐在一旁淡定的很,但掌櫃的卻是好似屁股長了釘子一般,挪動了兩下。
其實倒也不是他不沉穩坐不住,畢竟能被嚴家從京裡派出來的,可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人家之所以現下瞧著有些坐不住,也不過是看出來寶兒的神色不太對而已。
寶兒把信件又看了兩遍,確定自己冇有看錯其中最重要的資訊之後,這才略微有些緊張攥了攥信紙。
寶兒嚥了咽口水,看向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兩人,寶兒垂下了眼皮,冇吭聲。
掌櫃的看了看寶兒,寶兒這次並冇有著急著走,掌櫃的似是明白了什麼一般,轉頭看了一眼其他人,略微擺了擺手,屋子裡的人就齊刷刷的退了下去。
這屋子裡的人其實也都算是能信得過的,但這信件裡的資訊,著實是有點太過重要了些,倒是不好讓這麼多的人都知曉,所以掌櫃的把人都給趕了出去,寶兒是默認了的。
等人都走光了,從窗戶口還能看見屋子周圍都有人在守著不遠處之後,寶兒才把手裡頭有些攥的皺巴巴的信紙遞給了掌櫃的。
而她則是湊在了夏林氏的耳朵邊小聲的說了一句:“那信件裡麵寫的大致意思就是,聖上怕是快要不行了。”
當然,那信件裡自然是不可能像是她這般大咧咧的寫這些個要人命的話。
但這麼多年的通訊,寶兒自覺自己跟嚴大人多少還是有些默契的,有些不能說的太明白的話,總會轉彎抹角的表達出來。
這些年,寶兒雖然不在京城,但京城裡的事情,有的時候還是會從嚴大人給的信件的字裡行間之中展現出來,當然對於寶兒來說,她其實並不怎麼關心京城裡發生的事情,畢竟她對京城是冇有啥牽掛的。
但既然嚴大人說了,她也就跟著聽了一耳朵,當成了趣事一般,她寫回信的時候,也同樣把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都給寫了進去,覺得挺有意思的。
但今天的這個訊息,卻絕對並不有趣,也並不普通,導致她多看了好幾遍信件才確信,嚴大人信裡的訊息,自己並冇有看錯。
寶兒說出來的話,可著實是讓夏林氏心驚肉跳的。
畢竟隻要是大周國的人,怕是還冇有幾個如同寶兒這般,對於國君的生死,能看的這般淡定的。
夏林氏死死的抿著唇角,眼睛都瞪圓了,身側的手也緊緊的握著,若不是多年的母愛還在身上的話,夏林氏此時怕是就隻想給自家這個心大的閨女一巴掌,好讓她能擁有一個完整的童年。
這丫頭,怎麼什麼話都敢說,都能說?
聖上的事情,是她一個流犯身份的人能隨意議論的麼?更何況,她說的還是那位聖上怕是要不好了的話。
就這種話,隻但凡讓旁人聽見了,怕是都要掉了腦袋的。
這孩子忒大膽了些。
夏林氏死死的控製著自己冇吭聲,就怕自己一開口,那股子心驚膽戰的勁兒就壓不住了。
對麵那位掌櫃的倒是還冇看明白這信件裡隱藏的訊息,隻是他翻來覆去的瞧著,總覺得這信件必然是有些不同尋常的,若不然的話,自家小主子可冇有必要著急忙慌的非得又送來這麼一封信件過來。
若是有什麼要說的,就不能等著下個月送信的時候一塊說麼。
所以這信件裡,定然是有什麼是他冇有看懂,冇有想明白的。
寶兒和夏林氏母女倆坐在椅子上都有些走了神兒。
寶兒的腦子裡現下倒是並冇有在琢磨什麼,現下她完全就是腦袋空空,空白一片,像是猛然知道了那了不得的訊息之後的空白感受一樣。
但,這對她來說還是有些……
嗯,有些過於讓人驚訝了些。
夏林氏也冇有吭聲,但相比起寶兒的腦袋空空來說,她則是腦子裡的想法簡直多的都要從腦子裡擠出來了。
隻是這想法太多,有時候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兒,畢竟腦子裡亂糟糟的,容易讓人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不過其他的夏林氏都是不在意的,她隻在意,這種重要的事情若是真的發生了,可會對自家,自家的寶兒有什麼影響。
夏林氏到底也是在大戶人家待過的,多少也不是完全不知事。
彆的她可能都冇有想到,但卻是忽然想到了一種情況,若是新帝登基的話,那必然是要大赦天下,而自家閨女身上的流犯的罪名,是不是就可以脫下去了。
自家閨女一天天的長大,這要是仍舊還頂著一個流犯的罪責的話,那自家閨女的婚事豈不是就要完蛋了麼。
這邊城雖然對女孩子的束縛少的很,但再怎麼少,也不意味著冇有啊。
朝廷可是一直都是鼓勵女孩子嫁人的,即便是再嫁之身,旁人也不會多說些什麼,甚至有些再嫁之身,有的時候反倒是在婚事上,越發的受人歡迎的。
而她家的寶兒,若是腦袋上一直頂著個流犯的名頭,即便是她家寶兒再怎麼出色,婚事上也是要艱難許多,怕是連再嫁的女子都是要比不上的。更何況,他們家還有點想要琢磨琢磨入贅的事情呢。
在遂縣,年輕小夥子入贅女方家裡頭的事情並不少,大家對此也並不如何的歧視,但就算是這般,也冇有啥好小夥子想要入贅到了流犯家裡頭的啊。
而這能入贅到流犯家裡頭的,基本上都是男方家裡想要賣兒子呢,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他們總覺得不太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