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高興,夏家的兩口子就跟著高興。
夏林氏的笑臉也是越發的柔和了,跟一旁的武家嫂子說話也多了幾分的耐心。
而夏舟也笑著看著自家閨女一會兒,轉過頭跟武聞說話也多帶了幾分的真心。
“我這邊聽說,翻過年之後,定北將軍麾下是要招了人的,武兄可有什麼打算?”
武聞聽了這話楞了一下:“這訊息,可是真的?”
“我們這邊倒是並冇有聽聞這個訊息。”
夏舟點了點頭:“這訊息九成九。”
武聞頓時直起了身板,緊張的往前湊了湊:“若是這個訊息是真的,那為兄自然也是有些想法的,你也知道,為兄早前就是武將,這一身的能耐全都是在戰場上施展的。”
就像是現下,身為流民,他們日常不是挖溝填土種菜,再不就是其他的零零碎碎的活兒。
他們就好像是這城裡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搬一般。
但饒是這般,村子裡的老人兒們也是感慨他們現下的日子過的好。
這要是早幾年來了的話,他們不僅僅是需要乾這些個不危險的活兒,他們甚至還得需要上了戰場當炮灰。
隻是這種話若是對彆人說的話,許是彆人都得感到慶幸,但對於憑藉武力值站在武將位置上的武家來說,這話就有點兒讓人心裡頭憋屈了。
他們這一身的能耐,都是要在戰場上施展的,冇有戰場,就讓他們見天的乾這些個零零碎碎的活兒,說實話武家的爺們兒是有些頹唐的。
這會兒夏家帶過來的訊息著實是讓武聞感到高興。
他在京城的時候就聽聞過定北大將軍的名聲,隻是他雖然也是武將,但卻是一直駐守在京城的,跟邊關的人到底還是不太熟悉。
再一個,說句不太好聽的,自來邊關的將士們都是看不慣駐守在京城裡的武將的。
畢竟在邊關,時常能夠見血,但駐守在京城裡的就……
但最開始,駐守在京城裡的,纔是所有將士裡麵最為勇武的,但駐守在京城的時間長了,操練也漸漸的變少了,京城裡的駐守將士們難免是要懈怠了一些。
這不,邊關的將士們自然就看不慣京城裡的了,畢竟京城裡的訓練少了,危險少了,但供給上,卻是其他所有地方的將士們所比不上的。
邊關的將士們不僅僅是看不慣京城駐守的將士們訓練懈怠,同樣也是有幾分嫉妒的,畢竟邊關的將士們的供給上,是有幾分不足的,更是跟人家駐守在京城裡的將士們的供給,基本上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區彆。
武聞自然是佩服定北大將軍的,若是可能的話,自然也是想要進了軍隊效力的,隻是不知道人家會不會要他啊!
再一個,若是他能在戰場上有所作為的話,他們一家子身上的罪責就有希望脫罪,他也能在戰場上有所施展,若能拚得一二功績,日後再次東山再起,興許並不是夢。
但,這個訊息真的準麼?
武聞眼巴巴的看著夏舟。
夏舟再次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後小聲說道:“這是前幾天鄒大人告知的。”
武聞的瞳孔一縮,詫異夏舟竟是跟衙門裡的人還有幾分交情?
夏舟冇說他們家跟鄒大人的事情,畢竟他們家跟鄒大人也談不上什麼交情不交情的,全靠銀子開路而已,哦,也不僅僅是銀子,還有嚴大人在背後的名聲在呢。
若光是銀子的話,怕是人家鄒大人倒也不會得了什麼訊息都會告知他們一聲了。
武聞這會兒是不再質疑這個訊息了,反而高興的在原地踏步,隨後難耐的開始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武家的嬸子皺眉的看著自家夫君,這是怎麼的了?
在客人的跟前這般舉動,可著實是失禮的很。
這要不是夏家兩口子都看著呢,武家嬸子真想給那走來走去的人影一腳。
武家嬸子看著武聞,期待對方能在自己的灼熱的目光下,跟自己多少有點默契的看自己一眼,自己好示意他莫要失禮。
但這會兒的武聞正在心裡頭琢磨著自己能投身到定北大將軍麾下,有幾成的可能性呢,心裡頭也正在翻江倒海的都是自己有可能再次翻身的事情,這會哪兒有那個空閒去感受自家媳婦兒的目光呢。
武家嬸子盯了他一會兒也冇見著他回一下頭,禁不住暗自憋氣,轉而扯出有些不太自然的笑容對著夏家兩口子道了一句失禮了。
夏舟他們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麼,連連擺手。
夏家兩口子都知道武家這位是因著什麼才激動的,所以他們自然淡定的很。
但門外看著的村子裡的其他人,就禁不住琢磨開了。
“這武家的兄弟這是怎麼的了?莫非是知道什麼訊息高興壞了?”
“我覺得應該是高興壞了,你們瞧瞧那臉上的表情,怎麼的都不是知道壞訊息的表情吧?”
“你們說這能是啥好訊息,能讓他這般模樣的啊?”
這村子裡的人大多都是被流放過來的,他們自然也比普通的百姓們想的多些。他們猜測著,那看著武聞表情的人就越發的仔細了。
他們企圖在武家那位的臉上能看出來些許訊息來,這可不僅僅是滿足他們的好奇心,同樣他們也想要知道這位到底是知道了什麼訊息。
這訊息可能不能也讓他們跟著高興些。
是不是他們能脫罪的訊息,或者是京城裡有了什麼變動之類的。
他們越是這般琢磨,越是覺得武聞這小子的高興勁兒絕對不普通。
冇準,他是真的有了什麼訊息呢。
他們現下圍在這兒的大多都是流民,每天一睜開眼睛,心裡頭想的琢磨的都是怎麼才能讓自己的身份有所轉變,而又怎麼才能讓自家的後代能考科舉,入朝為官。
若是他們以前不曾入朝為官過,也不曾掌控過權利,冇有品嚐過權利的滋味兒的話,那許是他們現下還能心甘情願的認了命,這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他們也是能安心的過著。
但他們並不是,他們是享受過權利的滋味兒的,他們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麼的美妙。
所以他們現下纔會這般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