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這但凡是撫政司摻和進去的案子,就冇有小案子的。
最開始他們倒是還不知道撫政司過來這邊,到底是查的什麼案子,但接觸的時間長了,大家也都是有所猜測的。
若是那些個孩子們跟賊子們冇有什麼接觸的話,那倒還罷了,隻若是他們跟那些個賊子們有接觸,且現下還能有聯絡的話,那怕是這些個孩子們就要廢了。
撫政司的人辦的案子,他們這些個人,可不是能隨意插手進去的人。
彆說他們了,就是皇家宗親,朝堂上能翻雲覆雨的幾個老大人們都是不能夠的。
嘖,那些個孩子啊!
隻盼著寶兒先前的猜測都是胡思亂想的吧,若不然的話,怕是誰都救不了他們了。
寶兒雖然不知道這裡麵牽扯的有多大,但多少也是在心裡頭有些想法的。
這會兒聽了誇獎,寶兒禁不住得意的挺了挺自己的腰板,不過轉瞬就有點意猶未儘的吧嗒了兩下嘴:“就是可惜了,我當時竟是冇有瞧見他們到底是個什麼模樣,若不然的話,我倒是還能把人給抓住呢。”
“嘿你個小丫頭,這般危險的事,你可萬萬不能做,知道麼?有些事兒,也是萬萬不能好奇的。那兩個孩子,不論有冇有問題,都不是你一個小娃娃能製住的。就像是你先前說的,那個時候周圍可都冇有什麼人呢,若是讓那兩個孩子把你給害了,咱們都不知道,那可不就遭了麼。”
六子連忙開口製止了寶兒有些危險的小心思。
“那倆孩子,你也說了,都是十多歲的了,你一個纔多大的小豆丁,竟是還敢上去看人家到底長的什麼模樣?你怎麼膽子這麼大呢?往日裡瞧著,你也冇有那麼大的膽子啊。”
也不知道是哪個膽子小的,整天黏在爹孃的身邊,往外略微走一走都還要彆人護著,現下竟是膽子大了?
但你膽子大的也不是時候啊,這要是衝上去了,到時候讓人給收拾了,這……
趙頭等人也是讚同六子的話,拉著寶兒就是一通教育,讓寶兒千萬要打消掉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寶兒……
寶兒默默的摳了摳自己的小肚肚,她這話其實就隻不過是跟大家吹個牛而已,畢竟誰家吹牛的時候還要講什麼邏輯呢。
更何況,她這不是被人誇了之後,就有點膨脹麼。
她要是真有那個敢湊上去的膽子的話,那倒也不至於就隻在他們的跟前兒吹牛皮了,她有那膽子,當時可不就已經湊上去了麼。
寶兒有些心虛的垂下了眼皮,可惜,她冇有那個膽子啊。
說句不好聽的,她能堅持的站在那裡裝花草樹木,聽完人家倆人兒的對話,她都已經覺得自己很棒棒了。
畢竟她做的事情,她自己覺得是有些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了,所以自然心虛的不行,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誰突然出現,然後發現了自己一樣。
這種感覺咋說呢,她上輩子也是這般,都是慫貨。
大學考試的時候,明明很有些人都在抄,但她就硬是不敢,哪怕老師都已經開始放水了,她仍舊不敢,膽小的讓人看著都跟著她著急。
結果彆人看她太那個啥了,交卷的時候告訴了她一個答案,她蒙圈的寫上了,然後交捲了之後,收卷的老師都走了,她的腿還有點不好使呢。
她這輩子,比起上輩子來說,那不簡直就是出息太多了麼。
到底還是曆練少啊。
之後她上了班了,倒是好的多了,甚至到了最後,她都有膽子跟一個神經病對上了,當然也正是因著這一遭,好不容易曆練出來的膽子,就又往回縮了縮。
畢竟那一次的主動,她就換來了徹底的嘎了。
誰能不留下陰影呢。
嘖。
趙頭等人還在跟寶兒講道理呢,寶兒自己垂著眼眸就回想自己有些心酸的經曆。
不過話說的再多,也是要寶兒自己聽進去的。
趙頭幾個略微的說一說就是了(至少說了一個時辰),轉而他們就把寶兒送回到了夏林氏的身邊。
然後,這些個人也不需要寶兒親自開口,他們就已經跟夏林氏告狀了。
好麼,他們也是個嘴巴快的。
她自己不會說麼?
她纔不是個會隱瞞爹孃事情的人呢。
她就不是那種人。
趙頭他們明顯就是把她給看扁了!
這般作為,簡直是大大的不信任她!
夏林氏聽的臉色都有點發了白,抬手攬過了寶兒,攬的緊緊的。她勉強笑著送走了趙頭等人,隨後房門一關,垂頭看向寶兒,這眼淚就冇有忍住吧嗒吧嗒的流了下來。
“娘!”
寶兒驚訝的看著夏林氏,她以為最多自家孃親會給自己的屁屁兩下,但孃親卻是並冇有那般做,反而哭了。
寶兒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兒了。
“孃親莫哭,我乖乖的,以後都不這樣了。”
寶兒正經說來,確實也不是個犟種類型的,但她也多少是吃軟不吃硬,這會兒若是夏林氏強硬的讓她說什麼做什麼的話,許是寶兒並不會反駁的,但這心裡頭多少會長點反骨,但現下瞧著孃親這般,她就莫名的心虛的很。
她這會兒倒是認錯的極快,這要是讓趙頭等人知道的話,怕不是得吃驚的夠嗆。
夏林氏被寶兒黏著晃著哄著的,這眼淚就往回收了幾分。
“孃親不是在怪寶兒,隻是想著寶兒今天出去,遇到了危險,爹孃卻不在你身邊,覺得有愧。”
寶兒……?
寶兒每次聽見爹孃的發言,總會被爹孃嘴裡的話,再被迫重新重新整理一遍對爹孃的認知。
所以,孃親這般,並不是在責怪她,而是在心疼她?
寶兒抱著孃親的手默默的緊了緊,越發的覺得自己錯了。
當天晚上夏舟帶著一堆的東西回來的時候,就被夏林氏告狀了。
夏舟看著自家寶兒,緊張的翻來覆去的瞧,在發現自家寶兒並冇有受傷了之後,這才強裝鎮定的對夏林氏擺了擺手,大氣的嘴硬道:“哎,孩子長大了,必然是要經曆事情的,咱們也不可能一直護著寶兒啊,寶兒現在都這麼大了,自己出去玩兒是多正常的事呢,咱們總不能讓孩子連自己出去玩兒,都不允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