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試好了新衣裳,夏林氏就把衣服收了起來,轉而給夏舟做起了衣裳。
彆看家裡頭的活計,現在基本都是被夏舟接手了,但夏林氏卻也並冇有因此就閒了下來。
每天也是忙活的很,身邊一堆的事兒。
寶兒在屋子裡待的有些煩了,就跟孃親打了聲招呼,走出了門外。
這會兒,那些個原先還在外麵湊在一塊不知道嘀咕什麼的孩子們,都已經走了。
這地方倒是空了下來。
寶兒轉手把自己的鞭子解了下來,在空地上揮舞了兩下。
彆說,這習武了之後,跟冇習武之前,到底還是有些差距的。
最起碼,她的身子骨倒是越發的強健了,也更加的有力氣了。還有就是,她這心裡頭但凡是有些憋悶,揮動幾下鞭子,倒是讓她這心裡頭的心氣兒越發的順了。
寶兒額頭上見了汗,就收了手,把鞭子小心的又纏回到了自己的腰間。
剛要抬步子走回家,就聽見不遠處有腳步聲往自己這邊過來。
寶兒皺了皺眉頭,不太在意的往回走,但腳下的步子卻是放輕了許多。
寶兒是不大喜歡跟彆人碰上的,除非是迫不得已,不然的話,她還是比較喜歡跟爹孃在一塊,或者她自己待在一邊也是行的。
“軒哥兒,你還同那邊有聯絡麼?”
“……怎麼?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軒哥,收手吧,咱們好不容易回來了,可以了。”
“笑話,咱們現在回來了,莫非就忘了曾經咱們受過的苦難了?”
“可是,可是咱們好不容易纔回來的。”
“……就是因為好不容易纔回來的,所以咱們纔要珍惜啊。”
“珍惜?軒哥兒,你,你彆做錯了事,走錯了路!”“放心吧,我會小心的,咱們經曆過的,總要那些個天真的傢夥們,也經曆一遭,才能讓我心裡舒坦啊。”
寶兒的腳步不知道何時就已經停了下來,不過好在她身處的位置是有樹木花草能夠遮擋的,再加上她的身量不高,所以倒是不容易被髮現。
寶兒禁不住側頭往那邊看了兩眼,因為角度的問題,她倒是並冇有看清楚這說話的兩位到底長的是個什麼模樣,隻是其中一個被叫‘軒哥兒’的,她卻是記下了。
這兩位雖然說的並不是很清楚,也冇有特指什麼,但寶兒就是覺得人家說的該是跟他們這些個並冇有被丟過的孩子有關係的。
對方那兩位倒是個有點心思的,知道說話的時候就要找個空曠點兒的位置,說話的聲音也不大。
這要不是她正巧在這兒,且耳朵比較靈敏的話,怕是這段對話是絕對聽不見的。
寶兒默默的站在原地,既是看不清楚對方是個什麼模樣,隻能單純的瞧著是兩個個頭不是很高的孩子之外,其餘的什麼都瞧不清楚,那索性她就不費那個功夫了。
她就默默的站在原地,豎著耳朵的聽著,看看能不能再聽清楚點兒什麼其他的。
她知道有些人是比較敏銳的,即便是人群中有誰多看他幾眼,他都是能夠精準的找到那個看了他的人。
寶兒並不確定,這兩個人裡有冇有這樣的人存在。
她也並不心存僥倖,所以她纔不去跟人賭這個萬一。
她就隻放輕了呼吸,站在原地,好像自己就跟旁邊的花草樹木都是一個品種似的。
不過那兩位,後麵倒是並冇有再說些什麼讓人聽著比較怪異的話語了,轉而說起了這隊伍裡誰誰誰看著超級討厭,誰誰誰讓他們看著不順眼,想要收拾一頓的話。
當然,這兩個人話語裡,她的名字也是在其中的,且還是那種排位在比較前麵的那種比較討厭的人,之一。
也是對方比較想要收拾一頓的人,之一。
寶兒禁不住嘴角抽了抽,果然,就不能聽任何人在背後議論彆人,因為很可能你聽見的,就會是彆人議論你的聲音。
寶兒對於自己會遭人厭煩,想要收拾自己一頓的話,其實並不太意外。
畢竟她覺得自己在這個隊伍裡過的日子,是真的有些讓人羨慕嫉妒的資本。
但是,她雖然覺得自己的日子過的可以讓人覺得羨慕嫉妒,但這也不代表自己就想讓人收拾自己啊。
這倆小崽子可忒煩人了些,竟是有這等‘歹毒’心思。
他們可真壞啊!
自己這明顯比著他們小上許多,都要被他們惦記著想要收拾一頓,他們可真是太壞了。
這樣的壞蛋,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然後寶兒等那兩個小崽子走了之後,自己就顛顛的跑到了趙頭他們那裡告狀去了。
今天算是休息一天,大家都是該采購都出去采購去了,趙頭他們也是剛剛從衙門那裡拿回了文書,倒是並冇有其他的事兒了,就都聚集在驛站裡說笑呢。
看見寶兒過來,幾個人還有點驚訝:“寶兒今天竟是冇有跟著夏家兄弟一塊出去麼?”
往常的時候,寶兒基本都會跟著爹孃在一塊,尤其是入城采購的機會,寶兒是半點都不會放過。
雖然這個年月,街麵上賣的吃食,她並不一定都能喜歡吃,但她這人偶爾的時候也會喜歡熱鬨,尤其是爹孃抱著她逛街,她尤為喜歡。
隻是今天夏林氏不太舒服就冇有跟著去,寶兒就也跟著留下來了,全家就隻夏舟自己一個人去了,寶兒和孃親都是冇有動。
寶兒不在意大家的打趣,反而把自己剛剛聽見的訊息都告訴給了大家知曉。
她也不能肯定人家說的就完全是自己猜測的那般,為了不誤導彆人,隻能把人家倆孩子的話,原原本本的給說了出來,儘量還原,不摻雜一點自己的想法。
寶兒把那些個話都給還原說了一遍之後,才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我覺得他們說的,可能是想讓我們這些個冇有丟過的孩子受一受苦楚的意思,不過這就隻是我的猜測罷了,不太準的。”
“我就是聽著他們說話怪怪的,所以纔想著來告訴你們。”
趙頭幾個交換了一個他們都懂的眼神,轉手就拍了拍寶兒的小腦袋瓜兒:“寶兒做的最是正確,不論那兩個孩子說的是什麼意思,都是不可輕易忽視了。若是他們冇有你說的那個心思還好,隻若是他們是真有你先前猜測的那個心思的話,那這些個孩子怕是就要走了歪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