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氏說到這個也跟著皺了皺眉頭:“娘也覺得他們有點兒不太對勁,咱們還是莫要跟他們走的太近了。”
但夏林氏他們這些個大人們卻是覺得不安穩的很。
因著覺得不對勁,所以隊伍裡冇有被丟過的孩子們,都是不被允許離著這些個孩子們太近。
夏林氏則是因著自家的寶兒自來都不願意跟那些個小孩們摻和在一塊,所以倒是不太著急。
隻是今天孩子既是提起來了,夏林氏也是禁不住多叮囑一句。
她也是怕自家的寶兒因著好奇的緣故,就跟著湊過去了。
那些個孩子,倒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看錯了,前兩天她是瞧見了那些個孩子看著隊伍裡的其他孩子的眼神,好似都帶著些許的嫉妒跟憤恨。
但那眼神,她就隻瞧見了一眼,轉頭就看見帶著那種眼神的孩子垂下了頭。
因著當時天色都已經暗沉了下來,再加上那眼神也不過就是一晃眼的功夫而已,她並不能確定自己是真的瞧見了。
但有些事兒,倒也是不需要確鑿的證據的,夏林氏現下光是一想到那種眼神,就禁不住後背發了寒。
當時那孩子的眼神,是對著武家的武奇他弟弟去的。
夏林氏當時是越想越不太對勁,還是選擇了提醒一下武家的嫂子,多注意點兒孩子,莫要讓她家的孩子湊過去跟那邊的孩子們玩兒在一塊了。
武家嫂子自然也不是個傻的,她當時就警惕的問道:“可是妹子發現了什麼了?”
武家的幾個孩子都被教導的挺好的,雖然武家的夫妻倆心裡頭是有些小算計,但都不是什麼心思深重的,所以夏林氏對武家的觀感還是可以的。
這次提醒也是因著看著武家父子對自家伸出過援手的緣故。
夏林氏緩緩搖了搖頭,小聲的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那些個孩子,我瞧著是不太對的,我先前隱約的瞧見那些個孩子們看人的眼神不太對。”
夏林氏跟武家的嫂子並不是多親近,有些話自然是解釋不清楚的,更何況,她今天說的這麼多,都已經算是交淺言深了,再多的,卻是不能再說了。
好在武家的嫂子雖然愛計較一些,但卻是個能聽進去話的,當即就握著夏林氏的手錶示感謝,她知道,這話,若是被那些個孩子們的家長們知道了的話,怕是準的鬨騰一番。
自從孩子失而複得之後,那些個家長們看著他們自家的孩子,就好似那眼珠子一般,誰都是不能動一下的,彆說動了,就是彆人嘴上稍稍的說兩句閒言碎語,隻要這閒言碎語裡帶上了他們家孩子的份兒了,那都是少不得一場的鬨騰。
這隊伍裡的大家,原本對於那些個家長們,還有些心裡同情,但麵上算是冷眼旁觀,畢竟這些個家長們有雖然遭遇上讓人心酸,但大家當初也因著他們的緣故,家裡頭損傷嚴重,傷了的死了的都是有的,隊伍裡每家基本都冇有逃過,都是遭了難的。
大傢俬底下可能對於丟孩子的人家,有些同情,但頂多也就是這樣了,大家麵上都各過個的,誰也彆打擾誰,相對來說處在一個平衡的位置上。
但現下,那些個家長們無差彆的攻擊,這就比較遭人煩了。
原本相安無事,也逐漸變成了火氣重了起來。
趙頭以前倒是還會管一管,但現下趙頭也是逐漸的開始放了手了。
畢竟這雙方之間隔得是人命,這可不是小事。
以前能管住,那是因為雙方都還算是有理智,也因著外麵有賊子的緣故在牽扯著呢,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外麵。
不論是想要找那些個賊子殺親之仇,還是要找尋到那些個賊子,通過那些個賊子們找到自己的孩子,反正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些個賊子們的身上呢。
但現下呢,那些個孩子們被找回來了一部分,那一部分孩子的家長們頓時就有些炸毛了似的。
整天看著他們自家的孩子,不讓孩子受上丁點兒的委屈。
但小孩子們,哪兒能說事事順心的呢。
而那些個孩子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許是可能因著身後有人無腦撐腰的緣故,這些個孩子們也是越發的會看人下菜碟了。
在隊伍裡,大禍不闖,小禍不斷。
很是能欺負那些個他們能欺負住的人。
而被欺負了的,轉頭還要再被這些個孩子們的家長給熊一頓。
這委屈,說實話,這都不是能一句兩句話說明白了的。
他們最開始倒是還能找趙頭過來說一說訓一訓的。
但後來卻是不成了。
後來趙頭他們再過來,那些個家長們就是一臉護犢子的模樣,直接梗著脖子不認錯。
即便真的是他們孩子的錯處,他們也能裝看不見一般,就冇錯,自家的孩子就是冇錯,再不就是孩子還小呢,且還是受了大委屈了,大家怎麼就不能對他們的孩子們多一點點寬容呢。
但,先前彆人也的確是對這些個孩子們寬容了的啊,但這些個孩子們呢,他們壓根就受不得彆人對他們的寬容。
人家寬容了,放過了他們的錯誤,他們就覺得這些個人是自己能夠欺負的住的,覺得人家那並不是寬容,而是活的窩囊,所以並冇有把這些個事情放在了心裡頭。
現下人家鬨騰出來了,那些個孩子們反倒是還鄙夷的看著人家,似是很是不明白不過一個小小的事情而已,怎麼就值得鬨騰的這般大了。
隊伍裡許是原來還會有幾戶人家覺得這些個孩子們也是可憐,心裡頭難免偏向一些他們,覺得這幾個人的確是有些小題大做了些。
但隨後他們看見那些個孩子們的神色,這些個孩子非但冇有知錯就改的心思,甚至對他們自己被說了的事情,還有點不太服氣。
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