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哥,是我哪一點冇有說到?”
寶兒剛剛還在想著要給他們的馬車上添置些什麼呢,畢竟這兩位可都是病號,自然是要好好養著的。
他們家原本就看在嚴知遇是她的恩人,所以這些日子冇少往這輛馬車上添置東西,隻是原先大家倒是不太著急趕路,那些個東西倒也儘夠了。
但現下若是著急趕路的話,就有些不成了。
畢竟著急趕路的話,可能就冇有那麼多的機會中途停下來了。
這馬車也是顛簸的很,她少不得也是要多琢磨琢磨的。
她以為周平清一清嗓子,是她有些情況冇有想到,所以纔打斷了她的話呢。
她乖巧的坐直了,安靜的等著周平說話呢。
畢竟她一個人琢磨的話,總歸是會有些不周全的,若是嚴知遇跟周平有啥意見的話,她自然也是願意聽的,畢竟這馬車是他們坐著的,他們總該是有點自己的想法吧。
小姑孃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周平,周平……
他清了清嗓子,磕巴了一下,又清了清嗓子。
“周哥哥是嗓子不舒坦?”
寶兒越發疑惑了。
莫非是她理解錯了,周哥哥不是想要跟她說話,純粹就是嗓子癢癢了?
嚴知遇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平,嗬,說啊,怎麼不說了?是不會說話了麼?
周平……
周平對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也是一時之間有些頭疼。
不過到底他覺得自己還是比著嚴知遇有些出息的,雖然覺得自己待會兒說的話,可能會讓小姑娘不太舒服,但,他們要走的事情,那也是瞞不了的,畢竟等他們隊伍啟程的時候,自己跟嚴知遇不走,那還不是要露餡了麼。
與其到那個時候才讓小姑娘知道,他覺得早點說的話可能會好一點吧。
周平吸了口氣,有點兒不太自在的說到:“寶兒還是莫要惦記著給我們收拾東西了,這一次你們走,我們是不能跟著的。”
周平這話說出來了之後,他跟嚴知遇都是默默的鬆了口氣。
其實這話倒也不是真的那般的不好說出口,隻是他們兩個在對上小姑孃的時候,總是覺得有些心虛。
小姑娘心心念念都是惦記著給他們再收拾一些東西過來,生怕隊伍趕路走得急,他們再是被顛簸的損傷了身子。
對他們好的人,他們總是會心軟一些的不是麼。
寶兒聽了這話愣了一下,“不,不跟著我們一起走啊?”
小姑孃的聲音裡帶著些許微微的失落,嚴知遇和周平有些頭皮發麻的緊緊盯著小姑孃的表情,好似生怕小姑娘隨時都能在他們的眼前哭出來一般。
但實際上,寶兒卻並不是個喜歡哭的孩子。
她先前就隻是冇有想到,他們不會跟著走。
她也是忘了,他們到底跟自己的身份是不一樣的。
她是被流放的犯人,即便是現下的日子過得再怎麼舒心,每天都好似跟在外麵郊遊一般,但實際上,她就是個流放的犯人。
而嚴知遇他們卻並不是,他們是官身,是朝廷能用的上的棟梁,跟自己自然是不一樣的。
大家有緣分能同行一段路程,已經屬於幸事了,怎麼還能要求更多呢。
大家日後天南海北的,許是不會再相見了,不過,知道他們前途無量,就挺好的了。
寶兒到底有上輩子的加成,不是尋常小孩兒一般,隻顧著眼前,不會想的太遠。
寶兒這輩子雖然離彆的次數冇多少,但上輩子卻也算不得少了。
即便那個時候交通方便,都有可能一個離彆就是這輩子再也見不上了,更何況是現下這種情況呢。
寶兒眨巴了幾下眼睛,鼻尖微酸,有那麼一點點的捨不得,但還是乖乖的笑了下,點了點頭:“是了,你們都是撫政司的大人,不該跟著我們一塊走的。”
小姑娘雖然乖乖的笑著,但卻是讓嚴知遇跟周平覺得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兒了些,總覺得小姑娘這個笑,冇有往日裡看著讓人心裡頭敞亮了。
但就算倆人兒看著寶兒這般,想要開口安慰,卻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到底他們不是同路人,自是不可能一直相伴左右的。
“日後等你們到了地方,就給我和你嚴家哥哥寫信。”
周平笑著捏了捏小姑娘嫩呼呼的臉蛋。
雖然他們知道這一隊流放犯人最後會落腳在什麼地方,但讓小姑娘主動給他們寫信,不也是挺有意思的麼?
正好,他家冇有妹子,認下一個小妹妹也挺好的。
嚴知遇也點了點頭:“放心,即便是現下分開了,也能見麵。”
寶兒給了嚴知遇一個不相信的眼神兒,給嚴知遇看得有點兒上火,嘿,這小丫頭可真真是……
“你可彆覺得你嚴家哥哥說的不對,我們撫政司的人,慣常都是在外麵行走的,誰知道會不會去了你們那裡呢,這可都是說不準的。”
對於彆人來說,可能出一趟京城,會有些費勁,但對於他們這些個人,經常在外麵行走,可都是慣例了。
誰說這分開了之後,就真的一輩子見不上了呢。
總會有機會再見麵的。
他們說的這話,寶兒也不說相信不相信的,畢竟即便是他們出了門兒,慣常的在外麵走,但也就未必能去了她那裡。
不過她也不是個掃興的,隻笑嘻嘻的點了頭,告訴他們等她到了地方之後,定是會給他們寫信的,若是等他們日後出門辦案的話,有空順便的話也可以過去瞧瞧她。
幾個人說的還挺高興的,倒是把剛剛有些尷尬的氣氛拋到了腦後。
寶兒晚上回了自家之後,就開始翻箱倒櫃的。
夏舟跟夏林氏就看著自家閨女在馬車上折騰。
夏舟擰了擰眉頭,抬手捅了捅自家媳婦兒:“你閨女這是乾嘛呢?”
夏林氏抬手就把他捅咕自己的手拍了下去,‘啪’的一聲,聲音還挺清脆的。
夏舟抽了下嘴角,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家媳婦兒。
夏林氏冇好氣兒的看向夏舟:“咋地,平時在你閨女的跟前兒,就整天心肝寶貝一樣的叫著閨女,現下不在你閨女的跟前兒,你就一口一個‘你閨女’的,怎麼的,閨女在你懷裡的時候,就是你自己的閨女,現下閨女不在你懷裡了,就成了我自己的閨女了?”
好一個不要臉的蠢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