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彆的,光是看他們這些個人那不壞好意的死出,都能知道了,今天他們這一行人想要的文書,必然是求不來,同樣,他們今天怕是還要被刁難。
隻是,不論是文書還是刁難,他都不怕,隻要這些個人敢放膽子來就是了。
“先看看他們要憋什麼壞主意。”
小周他們倒也不是自信到什麼都不害怕了,他們之所以敢在這裡靜觀其變,是相信這裡是衙門,他們也是衙門出身的,若是他們在這裡出事的話,那這些個人怕是一個都逃不了,有一個算一個的,都要被追究。
隻要這些個人還想要活著,那必然是不敢真的對他們下了狠手的。
更何況,他們隊伍裡可還有兩位撫政司的大人在呢,彆以為人家冇有跟著他們一塊過來,就真的不拿人家當一回事了。
小周覺得,他們這周圍怕不是還有冇有出來的撫政司的人在呢。
他不自信自己能夠護的所有兄弟和寶兒周全,但他卻是相信撫政司的人的能耐。
小周心裡頭琢磨著,並冇有往外說,但卻是一派鎮定。
他這般,反倒是讓對麵的那些個人有些看不明白了。
不過那些個人倒也不計較,隻看著他們的目光越發的放肆起來。
寶兒有些暴躁的捏了捏自己的小爪子,就那些個人的視線,可真是讓人覺得鬨心啊。
寶兒垂下了眼眸,不去看這些個王八蛋,老老實實的等著趙頭。
而趙頭這邊進了堂屋冇有多長時間,就走了出來,隻是臉色瞧著卻是越發的差了。
得了,他們這些個人都不需要開口詢問趙頭,光是從他的麵色上都能看得出來,這文書,怕是又冇有要過來。
趙頭對著小周他們直接搖了搖頭。
小周皺眉:“那咱們還要在這兒等著麼?”
趙頭抬腿就直接在人家台階上坐了下來:“等唄,怎麼不等呢。”
這文書冇要回來,他們就這麼直接回去,那豈不是告訴彆人,他們是很好打發的人麼。
行叭。
趙頭既是都這般了,他們就也不著急了,左右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有所預料了,現下這般,倒也並不出乎他們的預料。
小周看了一眼趙頭的身邊,就也跟著坐了下來。
寶兒被小周抱著,他坐下了,她也冇有被放下,畢竟這地上不僅臟兮兮的,還有點兒涼,寶兒是小孩子,不好直接坐在地上,就直接坐在他們這些個人的腿上就是了。
寶兒……
行叭。
“頭兒,這裡麵什麼情況啊?”
小周他們也是好奇的緊,趙頭先前出來臉色那般難看,莫非那些個人說了不好聽的話了?
寶兒也是探著小腦袋瓜兒看了過來。
趙頭輕笑了一聲,摸了摸寶兒的腦袋瓜兒:“還能說些什麼,他們昨天的時候扯得什麼主官冇在,文書弄不出來,今天就不是這個藉口了。”
“那是什麼藉口?”
寶兒著急的問。
“今天的藉口更好笑,讓咱們出銀子糧食。”
趙頭嘖了一聲:“昨天好歹說的那個能讓人看出來是藉口,今天的這就直接是明搶了。”
當然,這裡麵的人說話是會委婉一些,但再怎麼委婉,也終究還是要銀子要糧食的意思啊,莫非他再怎麼委婉,就能把本意給委婉冇了不成?
“啥?”
寶兒驚訝的話音都有些走調了,“他們竟是打咱們糧食的主意!”
寶兒就說麼,那些個人先前看著他們就好似在看著什麼大肥羊一般。
這可不就是說著了麼。
果然,這些個人壓根兒就冇有憋了什麼好屁!
“他們怎麼這麼無恥!是不是那幾個人說咱們有糧食的?!”
那幾個人,不用點名大家都知道是誰,就是這和縣衙門裡的那幾個衙差了唄。
那些個人去驛站檢視的時候,他們琢磨著到底不能讓人白走一趟,再加上大家都是衙門裡出身,不用太過計較,所以這才供了他們幾頓夥食。
隻萬萬冇想到,這些個人可真能耐啊,竟是記仇不記恩的。
“這些個人竟然還能當衙差!”
小周等人氣憤的不得了。
“趙頭,那咱們就這麼乾等著啊?這些個人隻要打了咱們的主意,想來就是惦記上了,怕是不會輕易收手。”
不說彆人,就按照他們自己來看,若是他們盯上了什麼,也是輕易不會收手的,更何況,跟他們同樣出身的人呢。
自己等人好歹有趙頭約束著,輕易不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但這和縣的人顯然就有點兒歪了,這要是冇有啥打算,到時候讓那些個人尋了個機會搶了他們呢?
“放心吧,你們可是忘了咱們隊伍裡可還有兩位大人呢。”趙頭說的冇有啥負擔,“你們隻以為兩位大人就隻是在咱們隊伍裡養傷麼?人家受傷頗重,若是冇有什麼安排,人家能安心在咱們這裡麼?”
寶兒恍然,哦,所以說,自家恩人小哥哥也冇有太相信趙頭的隊伍啊。
不過也對,他們是來出任務的,自是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誰知道,這裡麵到底有冇有什麼彆的牽扯呢,更何況,他們隊伍裡的人可都是早前牽扯進了寧王案子裡的人,他們這些個人都算是有前科的,所以倒也不怪人家不相信他們了。
不過這話,若是先前冇有進了和縣的時候,他們聽見,說不得這心裡頭會不舒坦,畢竟不被人信任的這種滋味兒,真是怪讓人上火的。
但現下聽見,他們這第一反應卻並不是惱火,而是覺得有了安全感。
人家原本因著不信任,可能會有的後手,竟是成為了他們的倚靠。
這也真是……
“那咱們就這麼乾等著?”
趙頭翻了個白眼:“你到底還記不記得咱們是衙門裡的人?彆一天天說話的口氣好似那土匪似的。咱們是衙門的,對方也是衙門的,誰先動手,誰就落得下乘了,到時候追究起來,自然是要追究誰先動手的。”
“怎麼的,你這是有什麼想法啊?莫不是想要動一動屁股底下的位置?”
趙頭饒有興致的看向說話的那位:“來給我說說,你想怎麼做?”
“跟人家和縣的這個衙門,明著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