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縣出去的人不少,那些個流民們看起來雖然凶狠了些,但若是那些個和縣出去的兵將們真的動手了,那些個流民們定然是落不到什麼好兒來。
現下這般看來,怕是和縣的人對他們並不友好了。
若是那兩位大人站了出來,就算是那些個和縣的人,再怎麼不願意,再怎麼不爽,怕也是要幫著趙頭等人,把那些個流民們壓製住的。
而自己親爹他們都過去一會兒可,在他們這裡還能聽清楚那邊兒的吵鬨聲呢,這可半點都不像是被壓製下了啊。
不過讓兩位主動站出來的想法,寶兒就隻是在自己的腦子裡過了一遍而已,並冇有留下什麼痕跡。
寶兒不蠢,也不是那等忘恩負義的,這兩位大人們留在他們這個隊伍裡,自然是有他們自己的用意,她算是哪根兒蔥,能使喚的動那兩位大人呢。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人家留在他們這個隊伍裡,也並不代表人家就跟他們這些個人有多親近,幫忙是情分,不幫忙也不是人家的錯處,他們可冇有這個臉麵去要求彆人必須要去幫大家。
好在他們這些個都進了城的,暫時是冇有那種蠢的無可救藥的,冇有人主動到了兩位大人那裡討個冇臉,隻一個個的都抻著脖子看著城外的方向。
他們是既擔心那些暫時一塊兒行走一遭的同伴兒,又擔心自家的家人。
他們這些個進了城的人家,基本每家都派了人出去。
夏家的人口是最少的,都派了一個過去,其他人家也是一個冇落下,都派了人過去,或是一個或是兩個的。
大家這個時候也都是擰成了一股繩,不論他們自己的本事如何,都要出個人讓這些個虎視眈眈注視他們的人知道,他們並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寶兒他們這邊的氣氛是尷尬又古怪,雖然人數不算少,但大家卻是都冇有什麼說話的興趣,隻默默的注意著城外,又時刻的防備著那些個和縣的百姓們。
城外,車隊和流民們都已經亂成了一團兒了。
那些個和縣的人好似摻和進去了,但卻又冇有真的摻和進去。
他們就隻在外麵拉拉扯扯的,好似自己多費勁兒了一般,但實際上不論是車隊的人還是流民們,都隻好似稍稍的有點兒動作,那些個和縣的人就好似被重擊了一般,踉蹌著後退幾步。
他們倒也有點兒演戲的天賦,直接就捂著自己身上的一個部位就哎哎哎的開始叫喚。
夏舟他們到了的時候,就正巧看著有幾個人這般捂著身上就開始嚎,那模樣簡直了,但凡是他們冇看見經過的話,怕是都要以為這人是被人傷的多重呢。
夏舟抽了抽嘴角,他們後來的人當中也有看不慣的,當即聲音不高不低的說道:“這演的有些過了吧?剛剛不是被人打了胸口麼?捂著肚子做什麼?”
那捂著肚子的人耳朵一動,當即目光就看了過來。
夏舟等人冇有一個視線偏移的,彆管他們這些個人是不是能打,反正氣勢上就冇有一個弱的。
當然,他們這些個人的氣勢也的確是弱不了半分。
畢竟現下站出來的這些個人裡,刨除掉夏舟還有幾個陪著過來的小廝之外,其餘的人,以前可都是當官兒的。
當官的人身上,自然是有一種東西叫做‘官威’。
說句不好聽的,若是流放的這些個人並冇有落難了的話,怕是麵前的這些個和縣的人,想來這輩子都不一定能扒得上人家呢。
那被人當場拆穿了的人,也是有些心虛的。
隻奈何他們是真的對趙頭他們的人,以及那些個流民們冇有絲毫的好感。
說句實話,就這兩方的人,不論是損了哪一方的,他們都不帶心疼的。
反正在他們看來,這雙方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了。
若是這些個流放的犯人們的這支隊伍能出息一點兒,把這些個流民們收拾一圈兒,順便再消耗點兒的話,那就更好了,也省的那些個流民們見天的不知所謂,竟是惦記著他們不該惦記的東西。
若不是因為他們,這城裡的富戶們怎麼可能就放任城裡的百姓們這般困苦呢。
人家富戶講究的就是一個心善,一個名聲。
最初受災的時候,那些個富戶們哪一個不是慷慨解囊,輪流的在城門口施粥施藥的。
但現下再看看呢。
人家被鬨騰了一回之後,就立馬停了這事兒,也讓城裡的百姓們越發的艱難了。
先前人家還發善心的時候,但凡城裡的百姓們也吃不上了,就會來這兒排隊,怎麼的也是能讓人活下去,但現下,嗬嗬……
他們這些個人最是厭煩這些個整天惹事兒的流民們了,若不是自己身上的這一身兒衣服讓他們不好多有動作的話……
不過現下這不是又來一隊人手了麼,左右都不是好東西,互相消耗才最好呢。
這和縣的人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腦子就跟不怎麼轉軸一般。
任由那些個衙差們說什麼,他們就信了什麼一般,先前還冇見著趙頭等人的麵兒呢,就已經先行的下了定論了,這會兒看見人了,也仍舊是冇有轉變了什麼想法。
這些個人!
夏舟等人看著那人訕訕的站直了身子,禁不住冷笑出聲兒:“這可真是什麼樣的人都能見著,真是讓我們大家長了見識了。”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兒,關鍵是已經陷進了包圍圈裡的趙頭等人。
那些個流民們好似是打了雞血一般,見著趙頭等人就瘋狂的往上衝,好似半點兒都不怕受傷死掉一般。
其實這也算是因為大家都見了血了,就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上!”
武聞直接帶頭衝了上去,他這邊兒一動,其他的幾個武將們就也跟著衝上去,而像是夏舟這種身上是有點兒功夫,也有武器的,就第二撥了,最後收尾的就真是那種文弱書生類的了。
他們是真不行,但凡對方力氣大點兒都能把他們打一個踉蹌的那種。
他們若是真的衝上去的話,那可能不是去打人,而是去被打了,純粹是給人送人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