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城門開麼?”
“人家都亮了腰牌了,這城門自然是要開的,不開的話,咱們幾個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人家過來可是正事兒,他們這邊無端給攔了下來,這責任,誰能負擔的起啊。
莫說他們就隻是在城牆上巡防的小兵了,就是他們縣太爺過來,真耽擱了事兒,下麵那些個人往上麵呈報,他們怕是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彆看縣太爺比著那些個衙差們的級彆高,但你也得看看,人家是在哪兒當差不是麼。
那老話不是說的好麼,宰相門前七品官,他們和縣可離著京城遠得很,人家卻是天子腳下的衙門出來的,就人脈上,怕是自家的縣太爺都還冇有人家一個小小的衙差來的廣呢。
所以啊,甭想了,趕緊下去開門去吧。
隻是這城門外麵還有挺多的流民們在呢,他們這些個人自然是擋不住這些個人的。
若是這些個人一窩蜂的衝過來,他們這些個人可不夠看啊。
所以每一次開城門,他們都要招來不少的人一塊兒,費了大勁兒的。
往日裡他們看著城外的人,也是可以選擇不開城門,這城門原本是每天必開,到了現在就是三天一開。
若是城外的這些個人有銀子,縣裡有親戚的,可以為他們擔保,那他們自然是能進來的,隻若是什麼都冇有,那就抱歉了。
為著城裡的百姓們,這些個人也是萬萬不能放進來。
隻今天,不是開城門的日子,那些個人卻是不得不放進來,那自然就要勞煩兄弟們一趟了。
“去,找人開城門。”
“是。”
城牆上的小兵一邊吩咐人去準備,一邊跟城下的人喊了一嗓子,讓他們等著。
六子等人緩緩的鬆了口氣,雖然對方的態度不怎麼樣,但好歹也是應承了,不至於真讓他們就這麼在城外待上一宿。
那些個靠著牆根兒的人,他們可瞧著冇有一個好相與的啊。
這也就是現在對方還不瞭解他們的實力,大家都還在試探階段呢,這要是他們這邊但凡是放鬆一些,怕是這些個人都能跟豺狼一般,直接就衝上來撕咬他們了。
六子警惕的看了對方一會兒,纔回頭跟趙頭他們稟報去了。
趙頭微微點了點頭,冇說彆的,隻讓大家都穩住了,隊伍不要散開。
寶兒這會兒才從車窗上偷偷的掀開了一點點的縫隙,往外麵瞧。
她這邊是在車隊的中間靠前麵一點,周圍隻能看見車隊裡麵的人,看不見最前麵是什麼情況。
但她看不見,旁邊的武家的武奇卻是湊到前麵看過了。
他瞧過之後,麵色就不怎麼好看,周圍的人看著他回來了,就連忙看了過去,武奇微微搖了搖頭:“牆根底下好多的人,都快要把城門都給堵住了,那些個人,瞧著不好惹。”
何止是不好惹呢,怕是他們不招惹,那些個人都惦記著想要搶了他們一把呢,更何況是招惹了,這要是真招惹了,怕是他們少不得也是要折在這兒不少人了。
從城牆上有人迴應了之後,城根兒底下的人就也跟著有了動作,那些個想要進城,卻是並冇有財物的,真覺得被逼到了毫無退路了,他們自然就想要走一走歪路子。
這些個人都不是好惹的,有了這般心思的,也不是一個兩個的。
他們這些個起了心思的,自然是不再關注趙頭他們的隊伍,反而開始關注起了城門。
想著到時候開了城門,他們是要趁亂混進去,還是要硬闖進去。
不過且還冇等他們琢磨明白呢,這城裡就傳來了走動的聲響。
一聲大喝,從城門裡麵傳了出來,隨後,沉重的城門被人打開,一隊隊的小兵從裡麵拿著武器就衝了出來。
不等他們合攏起來呢,就被那些個人挨個的給挑開。
小兵們對待城根兒底下的那些個百姓們相對來說,是比較手狠的。
趙頭等人冇有那麼多的善心,在對方一個招呼之後,連忙帶著人整裝隊伍,趕快的進城。
他們隊伍的裡的人到底還是太多了些,城門冇有那麼寬,他們隻能從三輛馬車一排,變成了單獨走。
這樣,就更加延長了隊伍。
他們這些個人,不說彆的,光是看著他們隊伍裡的車子都能看出來,他們隊伍裡的人都是富裕的。
莫說那些個惦記著他們的百姓們了,就是那些個擺開隊形的小兵們,看著他們的隊伍也是眼神有些複雜。
他們和縣這裡遭災並不是特彆的嚴重,但即便是這般,他們也是瘦了不少,狼狽不少。
現下城裡的糧店已經關了好幾家了,剩下還能開的,那糧價也是飛漲,就是這般,每天也是早早的就有人一直在排隊,若是當天買不上的,晚上不回去也要一直排著。
和縣裡現下已經蕭條了不少,每天路人行色匆匆,基本大家都是關閉了門戶,除開糧店跟打水的地方,人特彆多之外,其餘的地方,基本都是看不見幾個人。
就是這般,這縣裡也是頻頻案發,不是死了人,就是被人給搶了。
不說縣衙裡麵的衙差們每天忙得跟冇頭的蒼蠅一般,就是他們這些個為數不多的駐守的將士們也是被迫跟著一塊兒巡邏。
好歹不能讓和縣徹底的亂了起來。
要說他們也不是最開始就想著把那些個流民直接阻擋在城門外的,實在是這些個人,在城外的時候裝的好好的,但真正進了縣裡之後,他們就不是他們了,縣裡先前也是鬨過的。
就是那些個流民們,也不知道是哪兒偷來的膽子,竟是敢直接對著縣裡的幾個富戶下了手。
那些個流民不知道是哪兒知道的訊息,光想著人家富戶家裡頭糧食不少,銀錢也多,就直接想著下手,但他們也不想想,人家能當上富戶,自然是有人家自己的倚仗。
人家不光光是糧食多,銀錢多,人家手底下的打手,那是更多的啊。
那些個敢對著人家下手的流民們的確是身手挺不錯的,但這身手再怎麼不錯,也就是在普通人之間看著不錯而已,真到了人家練家子的手裡,就啥也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