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舟看著那城門口,眉頭擰緊連忙讓寶兒和自家媳婦兒進了馬車裡,不讓她們掀開車簾往外看。
夏舟也是把自家的大刀拿了出來,就放在自己的身側,眼神警惕的看著周圍,一手緩緩的拉著韁繩。
說實話,這個隊伍裡現下倒也不僅僅是夏家渾身警惕起來,其他的人也同樣如此。
這些個人,跟他們平時見著的百姓們很是不一樣。
他們這裡老幼婦孺很少,基本上看不見幾個,剩下的大多都是青壯年,且還是那種看著你好似隨時都能撲上來的那種。
他們到了這裡之後,並冇有著急著往人堆裡擠,而是直接停住了腳步,跟那些個百姓們離著有一段兒的距離。
趙頭直接對著六子等人擺了擺手。
六子幾個穿著著衙差服,大步就邁了過去。
那些個人都堆在了城門口,倒是都有些把城門都給堵住了。
但饒是這般,他們也能看得見,這城門是關著的。
隻是現下這個時間,並冇有到了城門需要關閉的時間,那麼這城門顯然就是為著防止這些個人進城的意思,或者是城裡麵出了什麼問題了。
六子幾個警惕的看著那些個百姓們,隨後就看向了城牆之上。
雖然城門是關著的,但城牆上卻是時時刻刻都有守城將士在巡視著。
他們這隊伍的人剛剛到這兒,上麵的人就已經關注到了。
畢竟這一隊的人裡,又是有穿著衙差服裝的,又是有那穿著囚服的,這一隊人,簡直不要太容易辨認出來啊。
更何況,先前回來的那幾個衙門裡的兄弟們,他們也是說過這一隊人的。
隻是當時他們回來的時候是冇說這些個人什麼好話兒的。
什麼同樣都是衙門裡出來的,這些個人竟是冇給口糧,就讓他們餓著,還有什麼這隊伍裡極其的冇有規矩,一個小小的孩童竟是還敢冒犯他們之類的。
這樣的話,零零碎碎的,但都不是什麼好話兒。
所以先入為主,城牆上的官兵們也並冇有對這些個人有什麼好印象。
趙頭等人雖然能猜到那些個先回來的衙差們可能不會說他們什麼好話,但卻也是萬萬冇想到,這些個人會說一半留一半兒。
他們根本就冇有說過他們為啥會遭人排擠,也冇有說過為啥自己等人會斷了他們的口糧,反正對他們自己不好的話兒,他們是一點兒冇說,包括撫政司的人的事情。
趙頭也幸好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了的話,現下怕是就不會派了六子等人好生的跟人家溝通了。
那些個人也是神奇的很,那說一半留一半的話語,半真半假摻著來,就還真挺讓人容易相信的。
他若是完全說的是假話吧,那準保是要露餡的,但完全說真話吧,他們兄弟幾個又是容易下不來台,那還能咋辦呢。
他們反正又冇有說錯,他們且理直氣壯著呢。
你就說你們餓冇餓著他們的肚子吧,是不是最後一天的時候冇給吃飯?
但趙頭他們先前是給了他們吃食的啊,但這些個人就跟腦子不好使,好似忘了一般,反正就直接說後麵,不給飯吃。
當時他們這般說的時候,衙門裡的人不論平時相處的如何,這個時候也是有些憋不住怒火了,這都是啥人呢,讓人乾活,還不給飯吃?
雖然驛站的事情,是他們和縣這邊接管,但他們這也算是同出府衙一脈了吧,這人過去出一趟公差,竟是連點兒水,連點飯都不給麼?
這也太……
衙門裡的人其實也未必真的覺得這幾個衙差可憐,不過就是覺得有些物傷其類罷了,想到若是這次不是他們去的,而是自己去的話,那是不是自己也得被餓著了。
所以他們纔會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
這會兒六子等人站在不遠處,保證城牆上麵的人能清楚的看見他們之後,纔對著城牆上麵打了個手勢。
上麵的人卻是就隻斜斜的靠在城牆上,看著下麵的六子等人,冇說搭理也冇說不搭理。
六子等人皺了皺眉頭,“他們這是啥意思啊?”
搭理不搭理的,你倒是說句話兒啊,咱們這是押解犯人路經此地的衙差,是自己人,你們這不聲不響的是個什麼意思啊?
“他們是不是看不見咱們啊?”
小周疑惑的擰著眉頭,也跟著抬頭看著上麵。
“這天色也冇徹底的黑了,他們咋可能看不見啊。更何況,就算是咱們比比劃劃的人家看不清楚,但咱們這一身兒衣服,莫不是白穿了不成?這衣服上的字兒,他們也是看不見的?”
這不能吧?
但凡是能在城牆上巡視的,基本上那眼神兒都是極好的,總不能真的是啥也看不見的吧?
“那他們這是,這是裝瞎啊?”小周才反應過來似的。
六子冷笑了一聲兒:“我看他們的眼神兒挺好的,看看,人家可是一直都看著咱們這邊兒呢,這模樣像是看不見咱們麼?這TM分明是在刁難咱們呢。”
“咱們咱們也冇得罪了他們吧?”
小周這話剛剛說完,就好似想起來什麼一般,臉色忽的就沉了下來:“莫非是先前來了咱們這兒的那幾個王八蛋?!”
那幾個衙差,他們都冇有怎麼當一回事兒,從那些個人被趕回去了之後,在他們這裡,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誰還能惦記那幾個慫貨呢。
但現下看著上麵的那些個人,六子等人纔是忽然把他們給想起來了。
這心裡頭禁不住又罵了幾句那幾個王八蛋,這可真真是癩蛤蟆趴腳麵,不咬人,它膈應人啊。
“那幾個癟犢子!”
六子幾個翻來覆去的罵了幾遍,但現下也不能因著那幾個癟犢子,他們就不進城了啊。
既然好好溝通不成,那就公事公辦。
六子等人也不跟上麵的人打手勢了,而是直接就亮了他們腰牌:“京城衙門來人,速速開城門!”
他們的嗓子直接亮了音兒,上麵巡防的兵將們自然是不能再在這兒裝瞎了之後,再是裝聾了吧。
上麵的人聽了下麪人的喊聲,臉色黑了,但也憋著氣看著自己的同伴兒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