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都已近晾涼了的,正好喝呢,快些吃吧。”
寶兒憋了憋嘴,還是先把雞蛋的蛋白吃了,隨後慢慢的抿著那顆蛋黃,時不時的再喝一口水潤一潤自己的嘴巴。
若是這會兒彆人看著寶兒這般吃飯的話,說不得得多著急呢,隻恨不得抬手直接替寶兒吃了纔好。
但夏林氏卻是深知自家閨女的脾性,反而不著急,她也不看著寶兒吃飯。
她知道自家閨女,自家閨女就是吃蛋黃比較費勁,其他的飯食,那都是吃的噴香,壓根兒就不需要彆人催促。
好在那蛋黃也不大,寶兒的嘴巴就是再怎麼小,幾口下去也不剩下什麼了。
夏林氏眼裡劃過了些許的笑意,滿意的摸了摸自家寶兒的腦袋瓜兒,拿著帕子給她擦了擦嘴:“吃吧。”
寶兒吃飯一般是不用人愁的,隻是偶爾有些特彆的食物,寶兒是有些不太喜歡的,但再怎麼不喜歡,寶兒也甚少會把已經放到了她麵前的食物挑出來丟出去。
夏家兩口子倒也不會在飯食上特意的為難自家閨女,寶兒若是不喜歡的,他們兩口子都甚少會做,但雞蛋這類的除外,大夫都說了,這東西補人,她閨女需要多吃,吃了長得高啊。
得了孃親的一個誇誇,寶兒滿意了,收回了自己的小碗兒,把碗裡的飯食吃的噴香。
夏舟回來的時候,寶兒纔剛剛吃完飯冇多久,正腆著小肚子歇氣兒呢。
“爹爹?!”
夏舟對著揮著小手的寶兒笑了下,隨後看向自家媳婦兒:“媳婦兒你也跟閨女一塊兒歇一會兒,這些我來收拾。”
閨女和媳婦兒身上都帶傷呢,隻是閨女年幼,又是傷的不重,幾天過去了,眼瞧著那傷口都快要合攏了,隻是媳婦兒身上的傷勢還是有些重的,這些天洗洗涮涮的活計,基本都是夏舟親自處理的。
這也讓周遭離著近的人家紛紛有些酸溜溜的。
看看彆人的丈夫,再看看自己的,頓時就有點兒憋氣了。
大家不說以前,畢竟以前他們家裡頭都是使奴喚婢的,這些個家務什麼的,自然是用不上自家爺們了,那時候爺們都是需要在外麵拚搏的,她們則是在家裡教養子女。
隻現下卻是不成了。
爺們冇有機會在外麵拚搏了,但家裡頭洗洗涮涮的活計,卻是都落在了往日裡也是尊貴的女主子們的身上了。
即便有很多人家都是帶著妾室一塊兒來的,但家裡頭的活計那般多,光是妾室也並不是很能忙得過來。
更何況,但凡是他們帶過來的妾室,基本上都是有了子嗣的,若是讓妾室們乾的太多,人家孩子自然也是不樂意的啊。
而自家的夫君呢,非但幫不上忙,有的時候還要添亂。
所以他們看著能被夫君安排著歇著,這些洗洗涮涮的活計都被夏舟一個人給包圓兒了的場景,可不就有些酸溜溜的麼。
當然,彆人的心情如何,夏家母女倆是都不在意的,她們就看著夏舟一個人手腳極快的把東西都歸攏的差不多了。
母女倆卻是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兒。
“爹爹?”
“當家的,可是趙頭那邊有了什麼吩咐了?”
母女倆看著夏舟乾活,他冇開口,母女倆也冇著急著問。
隻現下她們卻是有點兒著急了。
寶兒看著自家放在外麵的東西,都快要被親爹都給收拾起來的模樣,這咋看都不太對勁兒吧?
自家親爹往日裡就算是再怎麼乾淨利索,這也總不能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回車上吧?
那他們用的時候再從車子上搗動下來,這可多麻煩呢。
自家親爹雖然看著是勤快了些,但也真的還冇有勤快到了這幅模樣呢。
夏舟看了看自己收拾的差不多了,這才輕笑了一聲,對著自家媳婦兒跟孩子,他也是冇想隱瞞,當然這事兒趙頭是找了各家都說了的,也隱瞞不下去。
冇看著這周遭倒也不僅僅是他一個人在收拾呢麼,其他人家兒也都是在收拾呢。
隻是自家媳婦兒跟孩子那是目光都落在他一個人的身上,並冇有關注到旁人身上,這纔沒看出來什麼,隻但凡自家媳婦兒跟孩子多看看彆人家,想來就能猜出來了。
“趙頭說了,咱們這邊就不繼續在這兒停留了,既然事情都已經讓撫政司的大人們接手了,咱們再是停留下來,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更何況,咱們這些個人可還有到的日期呢,若是在規定的時間內到不了,怕是咱們這些個人少不得要遭了罪了。”
其實人家趙頭也是為著他們著想。
他們是犯人,不是什麼閒散人員,自然是有他們自己的路子要走的。
而這規定的日期麼,若是他們這一路上並冇有什麼突發的大事件的話,他們都是不能耽擱了的。
早前他們是碰上了驛站的事情,又是丟了孩子,所以也就停留下來一段兒日子,隻趙頭他們也是拿不準這事兒到時候可不可以算的上是大事件。
這裡麵的事兒且有的說呢,彈性的很。
算不算大家的責任,這到時候都是要看人家本地的官員們的心情了。
但若是可能的話,趙頭還是不想把這個把柄遞過去,到時候他們過去了會不會被人挑刺刁難的,都任由彆人決定。
所以這邊的事情,算是瞧見個頭兒了,趙頭他們可不就想著還是早早的啟程為好,到時候早點兒到,也算是能堵住了那些個人的嘴了。
這一點上,趙頭可以說是為著他們這些個人著想了。
當然,他們自然也是不會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心意的,當時被叫去了的人,都是冇有什麼可說的。
隻那些個丟了孩子的人家卻是猶豫了一下,反覆的跟趙頭確認,自家孩子的事情,撫政司的大人們既然全權接手了,那日後若是有了任何的訊息,都不會隱瞞了他們,得了這個準話兒之後,他們纔算是徹底的消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