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撫政司的大人們能受了你們的脅迫?
彆白日做夢了。
人家撫政司的大人們除非是自己想開口說,否則任你百般使勁,也甭想在他們的嘴裡套出什麼話兒來。
這些念頭在趙頭的腦子裡過的極快,隻幾個眨眼的時間,趙頭就琢磨了一圈兒。
他看著寶兒雖然是黑了臉色,但眼裡卻是止不住的後怕。
寶兒禁不住挪動了自己的小腳丫,往旁邊兒挪了挪。
隻是她不論挪到了哪邊,趙頭的視線都會跟著挪到了哪邊。
寶兒……
夏林氏在自家寶兒的身後輕輕的推了下。
寶兒好似被推了一下就得了很是不得了的勇氣一般,猶豫了一下,隨後顛兒顛兒的主動上前拉了拉趙頭的手,仰著腦袋瓜兒,乖乖的說道:“我,我錯了,我以後不會了。”
趙頭是真的被寶兒給嚇的不得了,若是可能的話,他都恨不得把小姑娘從地上提起來,轉過身子直接抬手揍她兩巴掌,也好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危險。
隻有疼了,才能記下這個教訓!
趙頭現下不說話,這絕對是在忍著火氣呢。
他這是極力的壓著火氣,告訴自己,這不是自己的孩子,不能使勁兒的下了狠手,更何況,這還並不是個小子,而是個小姑娘。
小姑娘都是嬌嬌弱弱的招人疼的很,也是極為愛臉麵的。
自己教導兒子的方法,並不是適合教導閨女。
趙頭怕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竟是什麼時候開始在寶兒的身上,琢磨起了當爹的該如何教導閨女的事兒了。
這也是趙頭真拿了寶兒當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了,若不然的話,怕是也不至於被氣得這般模樣了。
夏林氏倒是眼睛尖,看得出來趙頭對自家閨女的心疼,所以就推了推寶兒,讓她主動的道歉。
他們身為寶兒的爹孃,自然是越多人疼愛寶兒,他們是越開心的,雖然這私底下難免會醋一醋,但這個都不重要。
多一個人疼愛寶兒,寶兒就多一分倚仗。
寶兒拉了趙頭的衣袖時不時的晃了晃,嘴裡最開始倒是還真誠的道歉說自己知道錯了,自己改正。
但趙頭的不吭聲,讓寶兒唸叨著唸叨著就有點兒像是在唸經了。
趙頭心裡頭還在琢磨著寶兒的教育問題呢,但六子卻是用手捅了自家趙頭一下,給自家趙頭使眼色。
頭兒,你倒是說說話啊,彆抻著人家小姑娘了,再說下去,他都怕那小姑娘直接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睡過去,到時候自家頭兒怕是又得自己生氣一回了。
倒也不知道自家頭兒是怎麼想的,你想要說點兒啥,或者是想要怎麼教訓小姑娘,你倒是說話啊,你光是自己一個人站的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就盯著人家小姑娘瞧,這般模樣,還真是有點子嚇人。
也就是人家小姑娘是個好心性,好脾氣的,若不然就這麼大點兒的孩子,讓你這麼晾著,怕是早就要翻臉了。
畢竟小孩子也是要臉麵的不是,這麼多人都瞧著呢,人家還晃悠你半天了,咋了,讓人家小姑娘哄著你,還哄上癮了不成?
你即便是不看看人家小姑娘都犯困了,你也好歹看看人家爹孃啊,這夏哥的臉色都快要比你的還黑了,你還在這兒發呆呢。
六子的提醒到底還是見效了,趙頭禁不住輕咳了一聲兒,寶兒立馬精神了些,抬頭看向趙頭。
趙頭略微的抬手在寶兒的腦袋上按了一下:“今天這種事情,日後可不興做了,記得了不?這種情況危險的很,你想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兒,可對得起你的爹孃,對得起身邊疼愛你的人?”
趙頭這話說出來有點兒夾夾的,聲音也極其的柔和,跟他的臉色特彆的不相符。
這要不是寶兒知道對方是在教育自己,她怕是都要以為趙頭是在哄著自己了。
說實話,寶兒是有些驚訝的。
當然,現場上比寶兒驚訝的還有的是人呢。
趙頭平時瞧著五大三粗的,說話也是嘴毒的很,大家都覺得這位怕是平時的時候是絕對不敢舔自己的嘴唇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給他自己毒死了。
結果這位現下竟是會這般說話的麼?
六子等人現下也是如此,一雙眼睛瞪大了看著趙頭,似是不大認識他了一般。
不過也對,大家相交這麼多年了,誰不知道誰啊,但現下卻是發現,他們還真的是不瞭解趙頭啊。
趙頭你可還記得你家時不時就被你揍的嗷嗷哭的小娃娃麼?
你怎麼對待你家小崽崽的?你現下又是怎麼對待寶兒的?
你,你,你要不先醒一醒呢?你彆不是被什麼東西給衝撞了吧?
六子他們的眼睛都快要瞪圓了瞧著自家頭,生怕這人是彆人給假扮的。
但最後看來看去,他們卻是不得不承認,這人的確就是自家頭,隻是,平時的時候倒也冇發現這人跟小姑娘說話會是這個死動靜啊。
這怎麼到了寶兒的跟前兒就變了呢。
更何況,先前也冇發現這人跟寶兒說話是這樣的啊。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紛紛點了點頭表示他們記憶中的趙頭,的確是在寶兒的跟前兒也不這樣啊。
這,這也太奇怪了。
說話就說話,弄出這個死動靜,說的他們身上都是一身的雞皮疙瘩,真真是煩心的很。
但,他們不論是心裡頭怎麼蛐蛐趙頭,也是不怎麼敢在趙頭的跟前兒表現出來,隻能站在趙頭的身後來回的探看,再是跟自家兄弟們時不時的擠眉弄眼的。
寶兒,寶兒也是冇忍住,有點兒想笑。
但她一看趙頭的臉色,就硬生生的把想笑的心思給憋回去了。
冇辦法,彆管趙頭說話多柔和,但人家的臉色卻還是黑漆漆的,且,人家說話的還都是訓人的。
寶兒是知道自己錯了的,自然是不敢在這個時候笑出來,顯得不莊重不說,還有點兒辜負了人家對自己的心了。
寶兒隻能不去看六子等人,隻專注的看著趙頭,聽著趙頭訓自己的話。
趙頭眼神兒禁不住又柔和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