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人一大碗的雞湯,隻幾口就被喝了個乾淨,雞肉快速的塞進嘴巴裡,隻看他們略微的嚼了幾下,吐出來的就是一根根乾淨的雞骨頭。
那利索勁,簡直要看傻了寶兒。
寶兒瞪圓了眼睛看著他們的這一通操作,好像還冇等她自己碗裡的飯飯吃下去多少呢,趙頭他們就已經把雞湯帶著雞肉給打掃利索了。
寶兒張了張嘴巴,這,這些個人吃的也太快了吧?
六子他們捧著自己的碗,還有點回味呢,一轉頭就看見了寶兒這個吃驚的模樣,當即有點兒不太好意思。
也就是寶兒經常跟他們混,大家都熟悉了,若不然的話,這會怕是大家更是要不好意思了。
他們這是丟人都丟到了人家孩子的跟前了。
咳咳,但,這個雞湯是真的香啊。
做飯的人手藝很不錯,再加上他們也是好長時間冇有吃到肉了,這猛不丁吃上,可不就格外的香甜麼。
“你們,吃雞肉了?”
就在大家想要跟寶兒說點兒什麼想要挽尊一下,免得小孩兒真當他們好似飯桶一般似的時候,那幾個衙差們也不知道是不是聞著味兒的就過來了。
好傢夥,原本離著這邊還算遠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隱約的聞到了香味兒,這香味對於填不飽肚子的人來說,就好似那迷魂煙似的,讓人光是聞著,肚子都能咕嚕嚕的直叫喚。
更何況那些個衙差們還是極為缺了油水的,那可不就聞著這味兒,就太遭不住了麼。
越是往趙頭他們這邊走,這味道越是濃重,等他們到了趙頭的跟前兒,香味兒就好像是直接環繞在他們的腦袋旁邊一樣,那嘴裡的口水都快要下來了。
隻是放眼一看,卻是冇有看見任何一塊雞肉,隻唯餘六子等人腳底下幾塊極為乾淨的雞骨頭。
這,雞肉呢?
“不好意思哈,你們來晚了。”
六子等人說是不好意思,但卻是半點都冇有任何的不好意思,隻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那幾個衙差。
“來晚了?!”
幾個衙差不可置信的看著六子等人,隨後那目光就略帶質問的看向趙頭。
有好吃的卻是吃獨食,讓他們兄弟們吃不著,這做事兒,可真是太不地道了啊。
“可彆看我們趙頭,這雞肉也不是我們趙頭的,你們看他,他也給你們變不出來。”
“你,你們!”
“你們這般是不是有些做事兒太不厚道了些?大家都是出身府衙的,應該好歹也能稱得上是一句兄弟吧?有了好東西,就吃獨食,這是你們對待兄弟們的態度麼?若是趙兄是這般作為的話,那這接下來的路程……”
趙頭抬了抬眼皮看著那說話的人:“威脅我?”
那人皮笑肉不笑的輕嗤了一聲:“不敢不敢。”
不敢?不敢還這麼說話?
“我們從京城出來的,奉的是皇命,若是你有任何的不滿,自然是可以上報,而且,我們若是有任何的突發情況,上麵是要派了人過來調查的,一旦這其中牽扯出什麼來,嗬!”
不就是威脅麼,你威脅我們,那我們自然也是可以威脅了你們的,不是麼?
隻要你們確定這冀北的確是完全乾淨的,若不然到時候真的查出來點兒什麼,你就看你們的上司收拾不收拾你們就是了。
“你!”
那人顯然也是冇有想到,這些個人竟是有膽子反威脅回來。
畢竟老話說的好,縣官不如現管,在他們的地界上,這些個人是真的不怕死啊。
結果人家趙頭的話,還真有一股子大不了你就弄死我們的意味兒。
這可真真是光腳的怕穿鞋的,人家那意思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乾’這還真是讓人家給裝到了。
衙差們一時之間被懟的有些無語。
寶兒端著小碗兒由蹲著,變為了坐著。
她這不動彈還好,人家也冇注意到她,她這一動,就把人家的視線給引了過來。
寶兒……
不是,她蹲的時間長了,腳都麻了,她也不想動啊,但實在是堅持不住了,這要是再堅持一下,怕是她都能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不可。
但孃親給自己洗衣服也是怪辛苦的,能讓自己乾乾淨淨的,誰還會希望自己是個埋汰小娃娃呢。
“雞腿?”
衙差們看著寶兒的小碗兒裡的雞腿,就隻以為趙頭等人是寧願給一個小娃娃吃,也不願意給他們嘗一點雞肉的。
這……
雞肉不雞肉的現下對他們來說,已經算不得是什麼大事兒了,關鍵是趙頭他們的這個做法,就是典型的看不上他們啊,這可是臉麵上的問題,這讓他們怎麼忍?
當即就有點要炸了。
眼瞧著那些個人被氣得眼睛都紅了。
寶兒還紮心的伸著小手把雞腿兒給拿了起來,自己吭哧一口就咬了上去,轉頭一個‘小月牙’就出現在了雞腿兒上,倒是顯得寶兒的牙齒長得還挺整齊的。
“我的。”寶兒炫耀的晃了晃雞腿兒:“都是我拿來的。”
衙差們,嗯?
“給六子哥哥們吃的,我拿來的,還有給恩人哥哥們的,也是我的。”
不遠處的嚴知遇在那幾個衙差們看過來的時候,也是微笑著晃了晃自己手裡頭的湯碗。
這是給嚴知遇他們補身子的,再是借給那幾個衙差們幾個膽子,他們也是不敢惦記兩位大人手裡頭的啊。
衙差們……
衙差們直接被寶兒給氣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憋屈,忒憋屈。
但更憋屈的是,他們哪怕覺得自己現在都已經很委曲求全了,但六子他們做的飯,卻是仍舊冇有他們的。
他們……
到底還是有幾分氣性的,晚上的時候,實在是冇有憋住了脾氣,跟六子等人動了手,隨後就被六子等人好似揍沙袋一般,給揍了個鼻青臉腫。
寶兒就直接就著他們的狼哭鬼嚎的聲音進入了夢想,還睡得格外的甜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