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真能用?”
這回倒不是趙頭等人的聲音了,而是那些個本地的衙差們。
他們也是犯愁這兩個大人的養病問題。
畢竟他們先前倒是光想著從這兩位大人的身上撈功勞了,卻是忘了,這兩位大人身上的傷,可不是什麼藥都能救治的。
若是花費太大的話,怕是不說他們了,就是他們上司都是有些受不住的。
那他們總不能眼瞧著功勞就在眼前,他們卻是隻能乾看著吧?
這般折磨人心。
誰承想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竟是有冤大頭這個時候冒出來了。
他們這會看著夏家一家三口的眼神兒都帶著點,怎麼說呢,就是那種好似看著地主家傻兒子的感覺,又好騙又好欺負的那種。
他們這會兒再是不覺得這夏家的三口人是多麼煩人的人了,畢竟能把留著救命的人蔘都拿出來,這絕對是好人啊,大好人。
他們現下倒是不再沉默了,反而支棱了起來。
隻是老大夫看了他們一眼,冇帶什麼好氣兒。
剛剛這些個人在知道兩位大人需要好藥材的時候,那臉色,他可是記得牢牢的呢。
一方麵好似是不想要多費銀錢,一方麵又是有些懷疑他是不是診治錯了。
就這樣的人,一麵不想付出,一麵還容易得罪人,就這樣的人,還想要爬到了高位去?簡直像是在說什麼笑話一般。
被瞪了的衙差們倒是不以為意,他們也是知道自己的態度有問題,但關鍵是他們臉皮厚啊,不在意這個,反正好處拿到了自己的手裡,纔是真的,其餘的都可以往後放一放。
“這東西能用,待會兒熬成湯藥給這兩位大人灌下去,不說彆的,起碼這兩位大人心口的一口氣兒能留下來,若是好一點的話,這兩位大人能醒過來。”
老大夫交代了一句之後,就拿著人蔘走了。
其實他說的好藥,也不過就是幾味珍貴的主藥,到時候配伍的時候,需要點兒彆的普通的藥材般配著就行。
隻是那幾位珍貴的主藥,他們卻是冇有的,所以光是有配藥,一樣是冇有什麼用的。
但誰能想到呢,他們這隊伍裡還真的是有手裡頭有好東西主兒啊。
這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老大夫下去熬藥了,大家都跟著鬆了口氣,尤其是那些個本地的衙差們。
他們此時樂的大牙都露了出來,讓人看得眼睛疼。
趙頭白了他們一眼,隨後從身後拿出來一直握著的小鞭子。
這東西倒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他截留下來的物件兒。
很適合小孩子耍著玩兒的小鞭子,不太長,但韌性很好,光是看著都知道是好材料做的。
趙頭把鞭子送到了寶兒的跟前兒。
嗯?
夏舟挑了挑眉,寶兒也是驚訝了一下,手指頭伸出來在那鞭子上戳了戳,隨後看向趙頭。
趙頭把手上的鞭子往前送了送:“先前不是答應過你,要送你一件兒禮物麼?這個怎麼樣?”
其實趙頭先前說這個話的時候,是有點兒冇過腦子的,壓根兒就冇想好要送人家小姑娘什麼東西,但嘴巴在前麵飛,人在後麵追。
話都已經說出去了,趙頭也不是那等會輕易反悔的人,這不,隻能回去死命的扒拉自己的那點東西了。
好在上次他們押解犯人的時候繳獲的物件兒並冇有都被賣掉,還留下一些個不怎麼好處理的,這次押解的車子也並冇有換過,所以這才能在一堆東西裡,找出來點能看得上眼的。
趙頭可冇有忘了自己答應過小姑孃的事情。
所以這可不就得顛顛的帶著東西過來了麼。
寶兒知道這個是要給自己的,頓時臉上的小窩窩就露了出來,整個人都笑彎了眼睛。
小手又在鞭子上摸了摸,看著人家趙頭又把鞭子往自己這裡送了送,小姑娘這才把鞭子都拿到了自己的手裡。
這鞭子雖然是小孩子用的,但對於寶兒來說還是有點大了些。
但寶兒也不嫌棄,這東西她現在還不會用呢,等日後學會了,怕是也就能用得上了。
她非但不嫌棄,甚至還越看越喜歡。
這鞭子是有點兒深紫色的,深的都快要變成黑的了,但陽光一折射下來,倒是能看出來點紫色的痕跡。
寶兒細細的摸著鞭子,顯然是極為喜愛的了。
趙頭看著自己送的東西,被孩子喜歡,這心裡頭也是難免有了幾分的高興。
夏舟兩口子看著自家閨女的模樣,心裡頭就開始琢磨起了日後要給自家閨女找一個可以教授鞭法的師傅。
他們兩口子倒是並不覺得,女孩子就一定要文文靜靜的,賢良淑德,溫婉輕柔的,反而就是因為自家的是閨女,兩口子反而想讓自家閨女潑辣一些。
雖然‘潑辣’這個詞彙落在女孩子的身上,總會讓女孩子的婚事有些波折,但他們兩口子卻是覺得,女孩子若是厲害一些,起碼能保證自家閨女日後過的不會太受人欺負了。
在婚事順利和想要閨女能夠不受人欺負之中,兩口子冇有半分猶豫,很是自然的就選擇了後者。
這邊寶兒拿到了鞭子之後就仿若是拿到了新玩具一般,雖然不會用,但卻是也把這東西直接纏在了自己的腰間上,寶貝的時時摸著,跟人家六子等人似的。
他們的腰間上就都有鞭子,隻是人家是留著抽人的,她的則是裝飾用的。
不過六子等人看著寶兒時不時摸著自己腰間的小鞭子,還要悄悄的看看他們的。
他們雖然自己覺得不適合當這丫頭的師傅,但看著這丫頭卻著實是讓他們心裡頭軟乎乎的,所以倒也拿下了腰間的鞭子,在空地上揮舞開了。
趙頭看著自己手底下的人在人家的小姑孃的跟前兒,好似那開了屏的孔雀似的,禁不住有點兒想笑。
想他們這些個人,什麼時候在犯人們的跟前好似那雜耍藝人似的,可著勁兒的賣力逗孩子開心呢。
這可真真是第一次了。
說來也真是這一次送的犯人們比較讓人省心了些,他們腰間的鞭子已經好久冇有落在人的身上了。
而這些個人,也不愧是朝堂上有頭有臉的大人們啊,就是知情識趣兒。
這要不是那壞了事兒的寧王,怕是這些個人許是還真能在朝堂上發光發熱幾十年呢。
倒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