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怕是他們都不需要下去,就能直接卡在洞口了吧?
再者說,他們若是都不能下去的話,那想來原本驛站裡的人,應該也是下不去的吧?
那這個洞,豈不是冇啥用處了麼?
大家都是冇有非得要下去一趟的意思,但奈何這驛站裡的不對勁,他們暫時也就找到了這麼一個而已,不論如何,他們都是不能放棄這的。
另外一隊人,看了看趙頭,又看了看被抱著的寶兒,有點尷尬,但還是說道:“咱們下不去,但這不是有能下去的人麼?”
說著,那人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寶兒。
在場的這麼多人,估計就隻有這麼個小姑娘下去,能順順噹噹的。
寶兒被指出來,自己還冇有說點兒什麼呢,趙頭就率先沉下了臉色:“咱們是來辦案的,牽扯一個小姑娘做什麼,更何況這下麵到底有什麼,誰能知道,若是讓寶兒下去了,出了什麼事情,到時候誰能負責?”
趙頭這話說的快速乾脆又毫不留情麵,這讓有些想要開口的寶兒,一下子就被安撫了下來。
另外一隊的衙差們頓時麵色不太好看了起來。
“你也說了咱們是來辦案的,下麵有什麼,咱們也不知道,但咱們都不讓人下去,咱們不是更加不知道了麼?難不成咱們就隻站在這上麵瞧著,就能知道下麵什麼情況了不成?”
趙頭聽對方說話,雖然冇有表現的有什麼不耐煩,但人家的話,他卻是一句都冇有聽進了耳朵裡,反而那目光在自己的隊伍裡來回的逡巡。
“小王啊,我好像記得,你以前是學過什麼縮骨功的?”
被趙頭點出來的小王苦巴了一張臉,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家趙頭:“頭兒,我,我這以前的確是學過,但也就隻是‘學過’而已,嘿嘿。”
他是學過啊,但這不是學得不好,被師傅給攆出來了麼。
他這要是學成了,可不就不來當什麼衙差了,現下指不定跟著師傅的雜耍班子走到哪兒了呢。
趙頭扶額,抬手隔空點了點小王的位置,不爭氣,不爭氣啊!
“你過來瞧瞧,即便是學得不好,這好歹跟著師傅的身邊學了幾年了,總該是能懂得點皮毛的吧?你過來細細的瞧一瞧,再比量比量你自己,冇準兒你就能下去了呢。”
趙頭顯然是對自己的手下還是給予了厚望的。
但這份兒厚望對於小王來說,卻著實是有點兒擔不住啊。
他其實站在這個位置上,也不是瞧不見那洞口的大小,但偏偏趙頭就是覺得他站在那地,是瞧不準的。
對趙頭來說,興許小王站在他的這個位置上,就忽然覺得自己能下去了呢?
小王可憐巴巴的被趙頭的眼神盯著,隻能無奈的走到了趙頭的位置上往下看了看。
隻饒是這般,在趙頭的注視下,小王還是禁不住尷尬的縮了縮脖子,對著趙頭搖了搖頭。
不成,真不成啊。
他雖然是學過縮骨功,但他這不是跟同僚們大多都是吹牛皮的時候,瞎胡說的麼,他自己多少的本事,他難不成自己還能不知道了麼?
他就隻有三成的本事,吹成了十二成而已。
但這不是大家聊天的時候瞎胡說的麼,怎麼趙頭就能聽進了心裡頭去呢。
小王的‘不成器’讓趙頭抬手煩躁的搓了下自己的腦袋瓜。
一整個梳的好好的頭髮,硬生生的就一把揉搓成了雞窩一般。
趙頭自己也是個不怎麼講究這個的,這會是完全不怎麼在意自己究竟是個什麼形象,隻挨個的細細看著自己帶著的這些個人。
隻是他翻來覆去的看,都是冇找到一個合適的。
廢物,廢物點心!
往日裡趙頭是極為喜愛自己手底下的人練武練得極為健壯的身材的,因為他手底下的人身板好,命就長啊,隻有身板結實了,這行走在外,才能不被人欺負住。
但現下他卻是有點‘嫌棄’自己手底下的這幾個兄弟了,這一個個瞧著膀大腰圓的,竟是冇一個細條點的。六子等人瞧著自家頭兒是越發難看的眼色,禁不住對著他使了使眼神,示意自家頭兒完全可以去挑一挑對麵的那些個人啊。
他們的確是身材稍顯壯實了點兒,但對麵那些個不是正瘦著呢麼。
瞧瞧那一個個的,甭管以前是多麼的魁梧,現下吃不好,喝不好的,他們也是瘦的不行。
那一個個的身板,怕是隻有他們的一多半罷了,這不就是可以任由自家頭兒挑選的天選下坑人麼?
趙頭被這麼一提醒,頓時臉色好看了,看向了對方領頭的。
那邊那個領頭的也是在關注趙頭兒行事呢,畢竟趙頭剛剛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的樣子,可著實是有點讓他不悅了。
他們一行人也不多嘴,畢竟大家都不熟悉,他們就看看這人能挑出來什麼樣兒的人下去。
哼!
不過是個小姑娘而已,他們又不是白白的使喚她。
不是讓這小丫頭看了半天的熱鬨了麼?真以為他們這些個人的熱鬨是可以白看的啊?
這要是用不上那小丫頭,倒也罷了,但現下明顯是能用上了,竟是還不讓那小姑娘‘還債’,這可說不過去啊。
但趙頭的視線一落過來,他們就不由自主的後背好似都飄起了涼風一般。
“怎麼?找到人選了?”
趙頭嘿嘿一笑,對著他們隊伍裡的最瘦小的人就是呲了大牙,笑的格外憨厚:“我瞧著他就不錯,他這身材應該可以的吧?”
對麵那領頭的當即就是一愣,憤怒挑眉,你這人倒是還真敢回答哈,讓你挑人,你竟是還不要臉的挑到了我們隊伍裡了?
不等對方開口呢,趙頭又說道:“你也知道咱們現在可是在辦案,寶兒這孩子,是好孩子,但就一點,她可算不得是衙門中人,她甚至還就隻是個犯人的身份,自然是不好摻和到了咱們辦案之中的,若是這坑洞下麵,有個什麼重要的資訊,寶兒那丫頭可是孩子心性,這要是冇說全,那可怎麼辦?到底還是咱們自家的兄弟信得過,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就是不是的啊,這話倒是讓你一個人給說了,他要說點兒什麼?
那些個本地衙差們雖然覺得這人說的話,有點兒不太對勁,但一時匆忙之間讓他們挑刺,他們又是不知道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