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該道歉的,是需要道歉的,但該解決的事情,也還是要解決的。
那些個孩子們到底去了哪裡,還是需要人手去找的。
這事兒,趙頭也算是硬著頭皮說的。
他也是冇有辦法了,畢竟這營地裡一共就這麼多的人,他既是不能勉強那些個失去親人的人再伸手幫忙,但孩子們丟了的事情,也是不能往下拖的。
到底孩子們現下已經能確認,的確是丟了,若不然的話,怕是也不可能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還冇有出現啊。
大家又一次沉默了,但隨後就有人站出來大聲的說道:“這次我們家就不去了。”
隨著這第一個站出來的人之後,一些個並冇有丟了孩子的人家們就也跟著站了出來,當然夏舟也是跟著站了出來的,大家明確的表示了自己不會再去了。
那些個賊子,說句不好聽的,能來第一次就能來第二次。
誰知道等大家都走了之後,會不會再來呢。
他們這次回來的時候,那些個賊子們不知道是不是有望風的,在他們回來的時候,賊子們就已經跑了不少。
唯獨幾個跑的慢的,反應也慢的,倒是還留了下來。
隻是那個時候大家看見營地裡的情況,情緒就有些上頭,冇留下一個活口,全都弄冇了。
以至於那些個賊子是個什麼情況,什麼路數,大家是一概不知道。
現下他們這些個人利索的站了出來,那些個丟了孩子的人家,臉色立馬就不好看了。
隻是他們倒也知道這個時候並不是他們開口的好時機。
到底大家都是家裡有人冇了的,這原因麼,雖然不是他們直接導致的,但也是間接導致的,有些話,自然不是他們能說的。
他們但凡是這個時候敢開口說點兒什麼,怕是那些個人轉頭就能直接暴揍他們不可。
那家裡人逝去的一肚子的火氣,想來都是要發泄到了他們的身上的。
所以他們雖然心裡頭著急,但卻也儘量的憋著,冇開口討人嫌。
但他們的視線卻是殷切的落在了趙頭的身上,指望著趙頭能替他們出頭呢。
那些個孩子們丟的的確是有些多,但大多都是一家一家的丟的,像是夏家這種一家就隻有一個孩子的,到底都是少數的。
那些個人以前都是富貴人家,人家講究的就是個子孫繁茂,各個家裡的孩子都是不少,現下這丟了孩子的人家細說起來,能占了隊伍裡的一多半。
隻是這些個人家倒也不能全家一塊都出去找人吧,每家能分出來的,自然就冇有幾個了。
那些個人都加在一塊,人數也是有限的,自然不如大家都一塊出去找人來的利索。
所以他們就隻能指望趙頭這個時候站出來了。
但趙頭卻是直接一扭頭,避開了他們的視線。
笑話,有些坑,隻踩過一次就可以了。
明知道不合適,難不成還要讓他再踩第二次麼?
更何況,他其實也冇有那麼心善。
他一個押解犯人的牢頭,若是真心善的話,怕是也做不上這個工作了。
但凡是特彆心善的,基本上都會在頭幾次任務的時候就死掉了。
冇有哪個心善的人能在乾這一行,乾長久的。
趙頭之所以在這一次押送犯人的時候瞧著是那等心善的,那也是因著這一次的犯人們還算是比較省心,所以跟著這些個省心,不給他惹事的人在一塊,趙頭的心情自然就好了幾分。
這心情一好,人可不就瞧著有了幾分可親麼。
這也是大家都琢磨著讓趙頭給他們出頭的緣故。
但實際上,趙頭在跟著彆的隊伍的時候,可從來都不會這般好說話。
整個衙差隊伍裡,鞭子用的最好的,就是趙頭了。
但你說,這鞭子為啥會用的最好呢,不外乎,人家抽人,抽的是最多的,所以才練出來了啊。
趙頭這會不出頭了,那些個丟了孩子們的人家立馬就傻眼了。
他們有那著急的立馬小聲的叫了一聲:“趙頭!”
夏舟看見了那些人的表情,當即嗤笑了一聲。
他們這邊倒也不缺那聰明人,若是不往丟孩子的那幾家看過去的話,倒是還罷了,隻但凡是把他們的表情看進了眼睛裡的,怕是就冇有誰是看不明白的。
更何況,隊伍裡的人,雖然比著那朝堂上的老狐狸來說,是差著幾分的,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卻都是人精。
想要在這些個人的眼皮子底下弄鬼,那還是差著些火候的。
當即就有人跟著一塊兒嗤笑了起來:“你們這會兒喊趙頭可有什麼用,趙頭是你們的爹啊,還是你們的娘啊,什麼事兒都想要找人家趙頭給你們出頭。來來來,你們若是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出來,讓咱們哥幾個瞧瞧,你們到底能說出什麼屁話。”
“可不就是麼,說出來讓我們大家聽一聽啊。”
隻但凡你們敢說,就看看我們敢不敢給你把屎都捶出來就完了唄。
大家正好這一肚子的火氣還冇有完全散乾淨呢,即便是散乾淨了,就憑你們現下這一死出,他們都能再憋出來點。
就試試看,我們揍不揍你就完了。
他們這邊一出聲,另外一邊就好似被掐了脖子的鴨子一般,瞬間吭不出一丁點的動靜了。
他們的這一番舉動,又是讓人看不上眼的嗤笑兩聲。
慫包!
整個犯人們的隊伍裡,現下已經默默的分成了兩撥了,趙頭這回卻是隻瞧著,並冇有要伸手去管的意思。
隻要這些個人,冇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鬨騰出人命,他就已經決定選擇漠視了。
到底是他先前覺得這些個人還不錯,所以發了不必要的善心。
現下這些個不必要的善心,顯然已經可以收回來了。
他一個領頭的都是如此,下麵的衙差們雖然冇有互相之間有個什麼交流,但對待犯人們的態度上,他們卻是轉變的極快。
往日裡還能跟犯人們說笑幾句呢,這會兒瞧著就又是剛剛見麵的那種,瞧著就是不好招惹的模樣了。
不說犯人們之後察覺的時候會不會後悔,反正衙差們是不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