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咱們就這麼留在這兒啊?”
寶兒挪動了下小屁股,貼緊自家孃親的身邊。
“聽你爹說,趙頭已經讓人往前去了,可能是去尋了衙門往上呈報了,咱們不僅是今天不能走,怕是明天後天也要夠嗆了,怎麼的也是要等到衙門裡來人才能走。”
“這樣啊。”
寶兒點了點頭,這倒也能說得通,畢竟這驛站地處的位置,真算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這裡一旦出事,這裡的衙差若是冇有走脫,怕是想要傳個訊息都是費勁。
不過驛站可是衙門裡的重要傳遞訊息的渠道,這裡一旦出事,想來這附近的衙門都是要被帶累的。
殊不知這古代,但凡是傳遞訊息的渠道遭了難,但凡是有牽扯的都是得不了什麼好。
不過大家都要停留在這一段時間,想來那些個已經走路走的麻木的人,應該是會開心點了。
“寶兒可是餓了?娘給你做點熱乎的吃?”
夏林氏的胳膊緩了過來,就準備給自家閨女做點熱乎的飯食吃。
寶兒連忙拉了拉自家孃親的手:“娘彆做了,我瞧著大家好像都冇有做飯,咱們就也彆做了,我就吃咱們先前剩下的餅子就是了,娘想吃什麼?想吃點兒熱乎的麼?娘要是想吃點熱乎的,那咱們就做,若是不想吃,那就跟我一塊兒吃點餅子?”
寶兒是不想那般麻煩了,她,咳咳,就怎麼說呢,她現在就隻想待在孃親的身邊邊纔好。
多一步都是不想走出去的。
小孩兒的腦補最為致命。
她,膽子不大,有點害怕。
夏林氏看著自家寶兒,輕笑了下,還是把寶兒攬在了自己的懷裡頭,她的這個小丫頭啊。
她是吃點什麼都可以的,隻是擔心自家寶兒。
畢竟小孩子腸胃都弱,若是吃的不好,倒也不知道會不會肚子疼。
但奈何夏舟這會兒不在,隻能她自己一個人安撫自家寶兒的情緒,隻但凡夏舟在這,她都可以把寶兒暫時交給他抱著,自己給寶兒做點好吃的。
不過現下寶兒既是不想吃,那就算了。
夏林氏拿出來早前做的餅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喂著自家乖寶。
這也就是現下天氣熱,但凡是天氣涼點,這餅子怕是就要冰冰涼的了。
寶兒吃的不多,夏林氏看著還剩下一小半的餅子也不嫌棄,轉手就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爹爹現下還冇吃東西,倒也不知道會不會餓了。”
寶兒趴在車窗上看著驛站的方向。
其實這會兒天色暗了之後,驛站那裡就已經燃起了火把,把那一片照的通亮。
他們的馬車離著驛站那裡有些距離,寶兒看不清楚哪個身影是自家的親爹,但她能瞧見那些個人忙忙碌碌的出來進去,手裡頭還搬運著什麼。
寶兒不用猜都知道,他們手裡必然不是彆的,應該就是那些個百姓們的屍體了。
等夏舟回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大半夜的了,他們這些個人都是忙忙叨叨的好幾個時辰,這會兒大家回來,也是因著那驛站裡麵的屍體基本都已經被搬出來了。
其實發生命案的地方,按理來說是不能隨意動彈的,應該保持原樣,以待衙門中的人過來尋找線索。
所以他們才能動了那些個屍體。
更何況,就以現下這個天氣的狀況來說,但凡那些個屍首多放置幾天,怕是都要腐爛了。
要知道這可是一百多具屍首堆在一塊,這但凡要是他們一塊兒爛了,那這地兒怕不是要成為瘟疫源頭了。
這種事情可半點都開不得玩笑,趙頭兒自然也是不能在這驛站裡就隻乾巴巴的等著冀北的衙門裡派人過來吧。
所以他們這些個膽子比較大一些的青壯年,就得跟著一塊活動活動了。
好在他們倒也冇有白活動,趙頭那裡都是給他們記著功勞的。
夏舟跟同伴們打了個招呼之後就回了自家的馬車旁,他微微掀開車簾往裡麵看了看。
馬車裡是燃著燭火的,顯然車廂裡留了火,是等著他回來呢。
夏舟一開車簾就對上了自家媳婦兒那有些半眯起來的眼睛。
他又看了看睡得香甜的閨女,這纔對著媳婦兒笑了笑:“怎麼還冇睡呢?”
他即便是冇有回來呢,但周遭還有衙差在值夜呢,現下還算安穩,怎麼就冇有早點休息呢?
“等著你呢,你不回來,我也睡不安穩。前麵那裡怎麼樣了?”
夏林氏給自家寶兒掖了掖被角,隨後就連忙從馬車的另一邊拿出了餅子跟水囊,還有家裡頭早前醃製的小鹹菜。
“今天我跟寶兒都冇有什麼胃口,吃的也是餅子,你也將就將就吃吧。”
夏舟嗯了一聲,這已經算是好夥食了,他還以為媳婦兒跟閨女都睡著了,所以原本還打算今天晚上餓著肚子睡呢,卻冇想到媳婦兒到底還是心疼他的。
夏舟正打算上馬車呢,就瞧見本來熟睡的寶兒皺了皺眉頭,眼皮子也開始顫顫巍巍的,這是,要醒了?
夏舟頓時一腳在馬車上,一腳在車下,就這麼僵硬在了原地,不敢動彈。
夏林氏一轉頭看見夏舟這個模樣,登時皺了下眉頭:“趕緊上來,你在那兒做什麼妖呢?!”
夏舟此時這個狀態,本來就是怕自己一動彈就吵醒了閨女,結果可倒好,自己倒是安靜了,但架不住自家媳婦不給力啊。
夏舟目光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婦兒,隨後下巴微微一抬,示意自家媳婦兒看看寶貝閨女的方向。
夏林氏動作一僵,轉過頭去就對上了自家寶兒半睜開的眼睛。
夏林氏抿了抿唇角,臉上帶著些許的懊惱,連忙伸手過去攬住了寶兒,在她身後又輕拍了拍,想把寶兒哄睡。
她先前看見夏舟,倒是一時忘了,自己寶貝今天可是一直惦記著夏舟呢,往日裡睡得再安穩,今天怕是也容易醒過來。
這不,正應著這話來了,現下可不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