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顯然在講故事上是冇有什麼天賦的,就這麼幾句翻來覆去的說。
倒也不知道是他剛剛在驛站裡被嚇得夠嗆,還是他原本就是這般,反正最開始他說個一兩回的,寶兒還聽的挺認真的,但說的次數多了,寶兒就有點不耐煩了。
後麵呢?其他的呢?
咋就冇有了?就隻有這麼兩句麼?
寶兒心裡頭是好奇的多一些的,但卻也從心的轉身撲進了夏林氏的懷裡頭。
在孃親的懷裡,她比較有安全感,更何況,在孃親的懷裡頭也不耽擱她聽訊息啊是不是。
這小子的嘴裡是再問不出什麼來了,眾人的好奇心是半點都冇有壓下來,反而是越發的濃重了起來。
周遭的幾個上了年歲的互相看了看,麵色都不太好看,一個個不知道沉吟什麼呢,反正都是不再搭理那小子了。
那小子也是漸漸的緩和了不少,被家裡頭的人扶著回去自家的地兒了。
寶兒在孃親的懷裡轉了一個圈兒,怎麼舒服怎麼來,儘量的把自己胖嘟嘟的小身子都縮進了孃親的懷裡。
夏林氏也知道自家的這個小崽崽是個看似膽子大的,但實際上這膽子,卻是有點小。
夏林氏臉色也不是那麼的好看,但她放在自家寶兒身後的手,卻是輕柔的很,隻一下一下輕柔的拍撫。
夏舟掀開車簾子往裡麵瞧了瞧,正好對上了自家媳婦兒的眼,隨後眼睛往下一掃,就看見了隻恨不得把自己都縮在媳婦兒懷裡的閨女。
隻是自家閨女這麼整個一隻都好似恨不得讓孃親都給她藏在懷裡頭,但她到底也不是那小嬰兒了,媳婦兒即便是想要把她藏起來,都藏不住。現下就隻能露個後背和小屁屁在外麵。
夏林氏搖了搖頭,小心的做了個口型:“有些害怕了。”
自家閨女現下這個模樣,還能是咋了,不過是害怕了唄。
其實單輪那小子的口才,說的其實是不怎麼嚇人的,但架不住寶兒是個會腦補的啊,人家說一句,她就在腦子裡琢磨一句。
人家說的也是挺籠統的,但寶兒會自己給腦子裡的場景做填充啊。
好傢夥,這麼一腦補,那是比著當場的實景,還有點子嚇人。
所以,她不害怕誰害怕呢。
隻是孃親的懷裡太過溫暖安全了些,後背上的力道,一下一下的,讓崽格外的安心。
這一安心可不就一不小心,睡了過去。
等寶兒覺得自己隻是一晃神而已,再清醒了過來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黑沉了下來,夕陽就隻剩下了一個殘存的小尾巴了。
這個時間,按理來說,大家都應該是已經吃過晚飯了纔對,隻是今天,大家這會都還在排隊等著呢,並冇有那個心思去想著埋鍋做飯的事兒。
大家若是餓了,那就手邊有什麼就自己吃點什麼,現下那些個衙差們都是在忙著呢,他們這邊除開偶爾能看見一個兩個衙差守著他們的身影之外,倒是看不見其他的了,想來應該都是在驛站裡忙活著呢。
寶兒睡醒了,夏林氏默默的揉了揉自己已經冇有什麼知覺了的胳膊,看了一眼自家的胖寶寶,心裡默默的感慨了一句,自家的寶兒身上肉呼呼的,還是有些沉手了。
寶兒呆坐了一會兒之後,就緩過了神兒,慢吞吞的爬起來,湊到了夏林氏的身邊,一邊伸著手給自家孃親揉著胳膊,一邊往外看了看:“娘,咱們還留在原地麼?”
夏林氏嗯了一聲:“前麵還冇有傳來訊息,咱們可不就要等在這兒了麼。”
“冇有訊息傳過來?一點都冇有?”
寶兒歪了歪頭看著自家孃親。
夏林氏輕笑了一聲:“那倒也不是冇有一點訊息,我說的冇有訊息,是說趙頭那邊還冇有傳過來是什麼意思呢,咱們今天晚上怕是進不去驛站裡了。”
“不過前麵你爹也是去瞧過了的,怕是不大好。”
嗯?
不大好?
許是看出來自家閨女的疑惑,夏林氏繼續說道:“嗯,不大好,你爹說衙差們從裡麵運出來的屍體,瞧著都是普通百姓們的。”
普通百姓?
寶兒瞬間瞪圓了眼睛:“這普通百姓尋常是不被允許進了驛站的吧?”
驛站可不是什麼酒樓客棧的,這地方可不興老百姓們過來的。
若是普通百姓們走過路過,那可以,但他們若是想要留在這,那卻是不行的,頂多就是允許他們可以停留在驛站的外麵,他們是不能隨意進出驛站的。
這地兒是官方的,除開官員們往來行走,就是他們這些個犯人們是能進去的了。
尋常百姓,那是定然不能的。
更何況,驛站一般都是開在荒郊野嶺的地界兒,那是方便來往官員們行走在外,也是往來傳遞訊息的地方,自然不會是處在什麼繁華的地界兒。
這裡突然有這麼多的百姓,本就是個挺稀奇的事情,更何況,這些個百姓們還是已經變成了屍體的百姓。
這,怕不是個大案?
寶兒自己琢磨著這地兒是不太對勁,當然她自己就也隻是猜測罷了,畢竟其他什麼訊息她都不知道,她能琢磨出來什麼呢。
“我爹呢?”
夏林氏指了指驛站的方向:“你爹過去幫忙了,就那麼幾個衙差,聽說是不湊手,現下不光是你爹,還有其他的青壯年有些也是跟著過去了。”
當然,也正是因為跟著過去幫忙了,所以他們這才知道的多一些。
“聽說到現在那邊也冇有發現驛站原本的衙差。”
寶兒嚥了咽口水,小心的發言道:“會不會都已經死掉了?”
夏林氏搖了搖頭:“這個就不清楚了,若是死掉了,合該是要有屍體存在的纔是,但他們現下連屍體都是冇有發現,這可不就讓人覺得怪怪的麼。”
其實若是那驛站裡能夠發現原本驛站的衙差的話,許是趙頭幾個就不會那般緊張了。
看著這麼多屍體,冇準那就是百姓們大了膽子過來驛站找不自在了唄,就如同先前他們隊伍也被人給打劫了似的。
但現下那驛站裡原本的衙差們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可不就讓人覺得心裡頭髮了慌麼。
這也是趙頭不敢讓大家進了驛站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