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著二夫人的衙差立馬把人提溜了起來,隻是二夫人倒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蠻力,趁著人家轉手之際,直接就掙脫開了束縛,奔著趙家二爺的方向而去。
趙頭兒嗤笑了一聲兒,看著那位二夫人不知道從哪兒又摸出來一個石片,奔著二爺的脖子就劃拉了過去。
要不他們怎麼說,這趙家的人是廢物呢,可不是廢物麼。
幾個男人湊在一塊兒,竟是會害怕一個女子。
莫說什麼這女人是不是瘋子的話了,咱就說,男子天生就要比著女人力氣大,除開那等天賦異稟的人之外,其餘的人儘皆都是這般。
幾個男人都製服不了一個女人,這一聲‘廢物’真的是半點都冇有說錯。
就在眾人驚撥出聲的時候,二爺的脖子被二夫人給劃拉開了,同時,趙頭兒手裡頭的鞭子就直直的捲上了二夫人的身上,朝地上狠狠一拽,二夫人就被拉了過去,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刹那之間就冇有了生息。
不過這話,但凡是看出來點兒東西的人,都是冇有說出來。
說啥呢,他們又不是傻子,這趙家人的做事風格讓人看不上眼不說,說出來還容易得罪衙差們,這可多犯不上呢。
夏家一家三口互相看了看,他們也是冇有想到二夫人竟是這麼容易就死了。
不過,死了也就死了吧。人死債消,既然仇怨都已經報了,他們自然是不會多管對方到底是什麼時候死。
這邊被二夫人劃拉了一下脖子的二爺也是不怎麼好。
二夫人也不知道是被上天稍稍的眷顧了一下,還是真的知道往哪兒劃拉最是容易成事,她這下手的地方是真的準,直接傷到了二爺的大動脈上。
就隻一會兒的功夫,二爺衣襟兒前麵就已經沾滿了血液。
一隻手狠狠的捏著自己的脖子,想要讓血止住,二爺張了張嘴想求救,但他一開嗓,卻是就隻能發出些許‘嗬嗬’的聲音。
“二弟,二弟!”
趙家的老大驚慌的扶著自家二弟轉頭去找老大夫。
老大夫這會兒也是被這趙家的一出又一出的舉動給驚得後背都冒了冷汗。
此時被人找到跟前兒,老大夫勉強壓下心裡頭的慌亂,跟著往前湊了湊,看了一眼二爺的狀況,隨後對著大家緩緩的搖了搖頭。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那位二爺就已經氣息微弱的曆來,眨眼之間,就也步了二夫人的後塵。
其實從二夫人掙脫開束縛,到兩個人都死了,這期間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罷了,直到兩個人都冇有了動靜,大家都冇有太反應過來。
但隨後,大家就害怕了。
純粹就是後怕。
也幸好,這位已經死去了的二夫人是直接奔著她相公過去的,並冇有想要報複其他人,若不然的話,現下還指不定是什麼樣了呢。
他們也是萬萬冇有想到,他們流放的路上不僅僅是需要警惕衙差,警惕天災,現下竟然還要警惕身邊的人。
這日子過的提心吊膽的,真讓人鬨心。
不過再怎麼鬨心,這日子該過也得繼續過啊。
這邊已經冇有了氣息的兩個人被衙差們直接拖走了,他們這個時候可就講究不上什麼入土安葬的儀式了,冇有那個功夫,也冇有那個條件。
就直接給挖了坑,放進去,填點土,就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畢竟冇有讓他們兩口子暴屍荒野不是麼。
把這倆屍體抬出去之後,略微的收拾了一下,大家就看著那被片成了血葫蘆一般的老太太有點棘手了。
這要不說這老太太也是能活呢,就算是被折騰成這樣,對方也是還活著呢,且氣息也算不得多弱。
就老太太的這個狀態,讓老大夫都驚訝了。
不過到底他們這藥材也是有限的,且,趙家也拿不出來什麼值錢的東西來換藥材,所以老大夫也就隻能給簡單的包紮一下,至於這老太太能不能活下去,那就全看天意了吧。
等徹底的收拾好了之後,眾人是再也睡不著了,不過好在這般折騰下來,天色也漸漸的亮了。
既然大家都睡不著,那今天就爭取多走一段吧,早點到了地方,也早點好,免得這隊伍裡是今天一出,明天一出的。
不說大家適應不適應的,就是衙差們也是覺得厭煩了。
趙家的人今天是格外的蔫巴巴,家裡頭的人死了,總會讓人心情沮喪,更何況,他們家的人死的還不體麵。
白嬤嬤這會兒也不冒頭,甚至可以說,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就一直冇有冒頭了。
這些個人裡麵,白嬤嬤實際上是最害怕的人了。
昨兒晚上,她都冇有說,實際上她是在二夫人湊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的,整個過程,她也都是瞧見了。
她當時就睡在老夫人的身邊,她也睡不踏實,一直都在琢磨著怎麼跟老太太開口,她要離開的事情。
這不,因著冇有睡著,所以身邊有了些許的動靜,她都是知道的。
隻是,她並冇有睜開眼睛而已,就想著瞧瞧這位二夫人是要做什麼,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怕不是有什麼毛病。
結果,冇過多久呢,她這身上就沾染上了老太太的鮮血。
她曾偷偷睜開了個縫隙看了一眼二夫人,隻覺得那個時候的二夫人不像是人,倒像是惡魔一般,憑的嚇人的厲害。
白嬤嬤當時呼吸急促的很,手腳都癱軟的厲害,想要挪動一下,逃離這裡,但卻是一點勁兒都是用不上。也幸好當時二夫人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老夫人的身上呢,若不然就她當時的反應就能讓二夫人連她一塊兒嘎了不可。
直到現在,白嬤嬤一回想起當時瞄見二夫人的模樣,就一陣陣的心悸。
白嬤嬤原本還打算跟老夫人交代一聲才走的,但現下,她也不想著交代什麼了,總覺得自己多在這兒待上一天,就多一分的危險似的。
所以趁著趙家人都還在發呆的時候,就讓車伕駕著馬車慢慢的走,儘量的不引人注意的退出這個隊伍,隨後就是安安靜靜的悄悄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