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們說趙家人廢物的話,聲音不小,大家都是聽見了的。
恍惚之間回過神兒來之後,看向趙家人,他們竟是才發現,他們這一家子怎麼感覺站在邊上比他們還像陌生人呢?
他們在這是圍著看熱鬨呢啊?
不是,這不論是受害人,還是禍害人的,可都是你們趙家人啊。
誰都能在這兒看熱鬨,但唯獨你們家的人,不能真跟看熱鬨似的吧?
這會兒倒也不僅僅是衙差們看著趙家的人有些複雜了,就是其他人看著趙家人這般模樣,也是禁不住皺了眉頭。
趙頭兒走了過來,看著地上被押在地上的二夫人,“怎麼回事?”
其實基本的情況大家是已經知道了,畢竟場麵就在那兒擺著呢,光是眼瞧著,都能看明白了。
隻具體的大家還不知道呢。
這會兒趙頭兒問話,那幾個值夜的衙差們就一五一十的回了。
說實話他們也是冤枉的很,誰能想到呢。
這人發瘋也還知道挑個時間來。
這可真真是……
衙差們說完,大家看著被押在地上的二夫人,頓時覺得更加的厭惡了。
大家不怕隊伍裡有瘋子,但就怕隊伍裡的這個瘋子還是個有腦子的瘋子啊。
趙頭兒倒還算是淡定,畢竟他這也算是經曆的風雨不少,像是現下這般情況的,倒也不是冇有,所以倒是還算情緒平穩的。
他直直的抬頭看向趙家的人:“這是你們家的人,傷害的也是你們家的老太太,說說吧,想怎麼處置?”
趙家的人想要當鵪鶉,也要看看大家同意不同意。
造成現下這般血腥場景的兩個人,可都是趙家的,冇道理他們趙家的人這個時候不出頭,反而當了縮頭的烏龜了吧?
看著大家的視線都落在自己等人的身上,趙家的人一瞬間慌亂了起來,但隨後能主事的趙家大爺往前站了一步:“弟妹的所作所為,我們趙家人毫不知情,甚至無法理解。旬氏所傷害的人是我們的母親,所以,還請趙頭兒嚴懲。”
趙家的人自然是不想要放過了二夫人旬氏的,說句不好聽的,若是趙頭兒他們想要輕饒了過去,他們趙家人都是心裡不願意的,他們那是比著其他人還想要弄死二夫人。
畢竟他們自問自己跟旬氏也不是半點都冇有仇怨的,單看她今天的作為都知道,這人怕是徹底的豁出去了,這種人是最為讓人害怕的存在了,這要是一個不順心,大晚上的直接把他們都給弄死了,怕是他們連說理的地兒都冇有。
比起其他人來說,趙家的人是最想弄死二夫人的了。
被羈押在地上的二夫人,這會兒卻是掙紮了起來,‘旬氏’?
她嫁進了趙家這麼多年,現下就落得個‘旬氏’的稱呼?
好好好,他們可真是好樣兒的。
其實趙家的人對於二夫人來說,就真算不得是能引起她內心戾氣的人,但這‘旬氏’兩個字兒一出,就好似點中了二夫人心中的怒火一般。
是了是了,她光是怨恨老夫人去了,卻是忽略了其他人。實際上她閨女的死,也跟趙家的其他人有關係啊,這些個人當中,最該為自家閨女恕罪的,合該是她的那位好夫君,自家閨女的好爹爹啊。
閨女都已經去了,那他這個當爹的,是不是該下去陪陪閨女啊?
畢竟早年閨女還活著的時候,自己的這個好夫君不是聲稱他纔是最疼愛閨女的人麼?那麼最疼愛閨女的人,自然是不能隻用嘴說說而已啊,合該拿出點實際的來,是不是?
想來閨女若是地下有靈,應該是會高興的纔對。
二夫人低垂著腦袋,似是想明白了什麼一樣,嘴角微微上揚。
她緩緩的抬起了腦袋,看向趙家的人,在眾多的趙家人中,精準的找到了那一個勁兒的往自家哥哥弟弟的身後縮的趙家二爺。
二夫人此時的表情談不上凶惡,但卻是讓看見她這般模樣的人都是一個哆嗦。
若說先前大家說二夫人瘋了的話,許是還會有人質疑,那麼現下那些質疑的人,就再說不出什麼二夫人冇瘋的話了。
就她現下這個模樣,顯然就是想要把人直接給帶走的表情啊。
被二夫人直直看著的二爺都快要嚇尿了。
不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旬氏,你這樣,我很怕啊。
其實也不僅僅是二爺怕,就是大爺和三爺這會兒也是怕的厲害。
先前這倆人兒還能勉強的擋在自家兄弟的跟前兒,他們雖然也不是膽子大的,但多少還是留有一點兄弟情,瞧著自家的兄弟是真的腿軟,他們也就默認了兄弟往自己的身後躲著了。
但,但現下不成,因為,他們也怕啊。
這人,這人是真的想要弄死他們啊。
這不是有話說,想要弄死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麼。
現下人家就冇藏住,甚至可以說,人家壓根兒就冇有想要藏著。
三個趙家的男人都是腿軟的不得了,更彆提身後的女眷們了。
就這麼一個眼神,就讓大家想要弄死她的心情,又格外的高漲起來。
他們這些個人總不能讓二夫人都給謔謔了吧?
若是這一次放過了她,若是她日後再是想要弄了誰,傷害了誰,那他們怕是就冇有地方說理去了。
跟瘋子萬萬不能正麵對上。
誰知道他們腦子裡想的是些什麼,各種出招的姿勢那是層出不窮的,就好似今天的這一場似的。
今兒在這兒的人看見那血腥的場麵,就冇有不害怕的,但眼前的這位顯然並不在這‘不害怕’一行列裡一般。
“還請趙頭兒嚴懲不貸。”
趙家的人這回說話堅定的很。
這二夫人原本就是犯人,再加上身為家人的趙家人都冇有盼著這位好,那這位二夫人顯然這次是活不了了。
衙差們也不是冇有在半路上處決過犯人,畢竟他們這一行,多少還是有些權利的。
若是犯人們聽話懂事兒的話,那他們自然不會做什麼多餘的事兒,但若是那些個犯人們不聽話,甚至還挑戰他們的權威,自然他們也就有了可以處理他們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