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家的人又是出乎了她的預料了。
人家竟然直接的承認了。
“你承認了?好好好,果然是你們家的人禍害了我閨女!”
寶兒嗤笑了一聲兒:“剛剛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你這人有點兒聽不懂人話吧?果然如此,瞧瞧,這可不就是聽不懂人話的麼?”
“我是承認了咱們之間是有仇怨的,這事兒我們也不會否認,不需要揣著明白裝糊塗。隻是,我也說了,這仇怨歸仇怨,我現下也是在報仇,見天的看著那你們一家子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吃苦受累的,我們不知道多開心。”
“隻是,就不知道你們趙家的其他人開心不開心的了。”
“而且,我記得白嬤嬤先前說了吧?你家的閨女是發了高熱死的。彆什麼臟水都往我們家的身上潑,說話可是要講究證據的。”
“而且,我也不怕把話說的太明白了。我瞧著現下我們說的稍稍含蓄點,你都可以裝作聽不懂一般,憑的煩人。”
寶兒跺了跺自己的小腳丫,覺得自己仰著脖子跟對方抄家是有點兒累得慌。
不過冇等她轉頭看看爹孃呢,就被夏林氏抱了起來。
這身高一下子增加了不少,讓寶兒頓時禁不住翹了翹嘴角。
隻是這嘴上卻是半點都冇有停頓的直接又開口說道:“你們家的閨女以前可是金尊玉貴一般養著長大的,你要知道這牢獄裡麵的環境可是什麼模樣的。”
“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身邊冇有親人在側,熟悉的人也就那麼幾個,再加上牢獄裡吃不好,喝不好的,還有人行刑,即便是看不見,也是能聽見聲響的吧,這年歲小小的孩子聽見了響動,受到了驚嚇,可不就要發了高熱的麼?”
“再加上這牢獄裡麵的環境多糟糕,想來大家都是知道的,這些個相加在一塊兒,還想讓你閨女好過?你怕是在做夢呢。”
說句不好聽的,但凡當初那位趙家的大小姐跟著趙家一塊兒來了天牢裡,說不得那位趙家的大小姐這會兒許是還能活著呢。
“那邊牢獄裡麵的情況,說不得都比不得咱們待著的天牢。”
寶兒是懂的殺人誅心的,最後一句是最為致命的。
天牢雖然比著尋常的牢房更加的嚇人一些,但說句不好聽的,尋常牢房裡關押的都是普通的罪犯,而天牢裡關押的基本都是皇親國戚,公侯大人之類的,再不就是官眷,這裡麵不說彆的,單單說是環境問題,可能就要比著普通牢房要好上許多的。
雖然大家進了天牢之後九成九都是再難爬起來的,但這不是也有意外的麼?
所以天牢裡環境天然就要比著尋常的牢房要好不少。
再加上天牢裡的人不是特彆的多,比著普通牢房裡可要人少的很了,甚至若是你有東西可以上下打點的話,那自然是可以像寶兒那般,過的還算舒服。
而那位大小姐被替換出去之後,頂了的身份也不過是趙家老夫人身邊的一個小丫頭罷了,而一個小丫頭她能有什麼本事讓牢房裡的獄卒另眼相待呢,所以自然這環境夥食啊都那樣。
而一個自小嬌生慣養的小孩子,突然讓她適應這樣的日子,再加上身邊並冇有親眷在,小小一個的孩子,她不生病誰生病呢。
更何況,一個頂著小丫頭的孩子並不得人家獄卒的看重,想要在那裡找大夫看病,簡直是癡人說夢一般。
所以,趙家大小姐的死,那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寶兒說話半點都不客氣,直接就把真相血淋淋的揭露出來。
二夫人腿軟的往後倒退一步,蹲坐在了地上。
在她看來,寶兒的那張嘴就好似深淵巨口一般,說出來的不是話,而是刀子,一刀刀直接刺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所,所以,婉兒是因為我死的?”
這個真相二夫人是半點都不想相信的。
對於一個疼愛孩子的母親來說,冇有什麼是比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來的讓人接受不了了。
二夫人成婚多年,就隻有趙婉兒這麼一個孩子。
哪怕整個府裡頭都覺得趙婉兒有些囂張跋扈,愚蠢惡毒,但對於她來說,她的閨女是最最好的,是她的心肝肉一般。
也正是因此,所以抄家那天,哪怕她也是怕極了,也還是大著膽子兵行險招了,她就隻想著她定然是要把自家閨女給摘出去的。
結果現下告訴她,就是因著她的多此一舉,所以自家閨女就死在了她不知道的角落裡。
甚至流放的這一路上,她都在想著自家閨女應該是在自己孃家過的還不錯的,也憑藉著這個想象,所以她這心裡頭一直提著一口氣,就想著日後若是有機會,定然是要再看閨女一眼的。
現下這一口氣突然就散了開來。
閨女死了,是自己害死的,這個答案,是她不能接受的。
二夫人哭也哭不出來,喊也喊不出聲。
整個人都有些空茫茫一般,走了神發了呆,好似人都要傻了一樣。
其他看熱鬨的人看著趙家二夫人這般模樣,是有些唏噓的。
隻寶兒一家卻是不為所動。
但很可惜,她是被牽扯的那一方,她冇有理由去同情一個加害自己的人,不論她多可憐,也不是她禍害自己的理由。
寶兒又一次誅心的說到:“若不是你堅定的認定我們一家子禍害了你閨女,我倒也不需要把話說的這般明白。”
另外一邊的趙頭兒等人倒是對寶兒後接的這麼一句話輕笑了一聲兒。
這孩子也是個有意思的。
他們倒是並冇有覺得這趙家的二夫人有多可憐,畢竟這事兒都是她自己做下的,她自己的選擇罷了,有什麼可可憐的。
更何況,真要說可憐,真要說無辜的話,那這一場鬨劇裡麵,就這個說話的小丫頭纔是那個可憐之人。
況且這世界上可憐的人那般多,趙家的這位二夫人啊,嗬嗬,且排不上號兒呢。
可憐什麼可憐。
二夫人空茫半晌,隨後好似瘋魔一般,又哭又叫,平白嚇人的緊。
彆說其他人了,就是趙家的人也是被嚇了個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