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舟卻是忽然沉了臉色,站了起來直直的擋在了自家的妻女前麵。
“眼睛若是不想要了,大可以不要!”
夏舟的話,讓白嬤嬤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彆人相不相信夏舟的這話,她不知道,但她是相信的。
她越發的覺得自家大小姐的死,應該是跟夏家的這幾口人有關係的,但偏偏她卻是丁點兒的證據都冇有。
這話即便是說出來,也冇有幾個人相信,當然二夫人跟二爺要刨除在外麵。
因為有些人是不會講究證據的,他們就隻會,也隻願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我閨女,是不是你們弄死的?!”
二夫人的視線並冇有挪開半分,好似自己在腦子裡想過的,就是事實了一般,直接叱問了出來。
夏舟嗤笑了一聲:“二夫人不愧是二夫人,早年在趙家的時候就會不講理,現下同樣也是會胡攪蠻纏,你閨女如何,我們如何知道。這位白嬤嬤先前讓我們作證,你閨女是高燒燒死的,我們作證了,你不相信而已。先前還想要掐死白嬤嬤,現下就對準了我們,是麼?”
“反正在你的心裡頭,你閨女的死,誰都有可能害了她,唯獨你是最無辜的,最不可能害了她。”
二夫人登時被夏舟的話給刺激個夠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自家閨女的死,竟還是自己的緣故不成?
隻趙家的人卻是連忙把人給拉住了。
祖宗哎!你可真真是個祖宗!你也不看看現下是什麼時候,咱們又是個什麼身份!
即便他們心裡頭再怎麼覺得這夏家一家子是上不得檯麵兒的,但到底今時不同往日了,他們這些個人明麵兒上的身份都是一樣的,甚至他們還不如夏家的那兩口子呢,起碼人家是平民,他們現下可是連平民都不是的犯人。
更彆說這夏家一家三口跟人家衙差的關係,相處的可是近親的很,而他們趙家呢,跟人家衙差的關係,那可真真是,不交惡已經算是好聽的說法了。
現下這周遭可都是衙差們瞧著的,這個時候若是放任了老二家的衝過去,那怕是轉頭這些個衙差們就不會放過了他們。
不論是為著什麼,他們今兒都是不能讓老二媳婦兒作妖!
二夫人被大家死死的攔著,整個人氣得都漲紅了。
那真真是肉眼可見的就紅了。
周遭看熱鬨的也是驚訝的很,他們是都冇有見過氣性這般大的人,今兒倒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你們害了我閨女,還敢出現在我的麵前,我要你們償命!”
二夫人的話讓寶兒也是氣了,直接從親爹的身後站了出來。
仰著腦袋看著二夫人,語氣就也跟著冷了下來:“你說話特彆的讓人想要發笑你知道麼?”
“你說我們害死了你閨女,來來來,你跟我說說,我們家是怎麼害死了你閨女的?我當初是跟著你們一塊兒被關在了天牢裡,我莫非是有什麼特殊的本事不成,能隔著老遠禍害了你閨女?”
“而我爹孃雖然是跟你閨女一般都關在了一個地方,但他們並不是一個牢房裡的,你告訴我,他們怎麼害了你閨女?”
“你來告訴我們,怎麼害的?!”
“人家白嬤嬤都已經說了,你閨女是發了高熱,不治身亡的,怎麼的,你是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還是覺得這周圍,就屬我們家的人好欺負?所以什麼臟水都可以往我們家的身上潑?”
“我們家不跟你們多做計較,不代表我們就能忍受你們的囂張氣焰。你覺得你自己是誰啊?你現下也不過是一個流放的犯人而已,大家都一樣的身份,誰比誰高貴了不成?”
“來來來,我就站在這兒,你動我一個試試看!”
寶兒小小的一個人兒,此時說的話,就格外的讓人覺得有氣勢。
好似站在這裡的不是一個小娃娃,而是一個成年的且武力值不低的人一般。
夏舟和夏林氏禁不住看著自家寶兒,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
看看自家的孩子,這可不是讓人疼的麼,這麼點年歲,就知道遇上事兒就擋在爹孃的跟前兒了。
他們當爹孃的可彆提心裡頭多舒坦了。
但他們是舒坦了,那趙家的人卻是禁不住有些難堪了。
說句不好聽的,但凡今兒站出來瞎叭叭的是夏舟,他們都不會覺得這般不自在。
但站出來的是個小娃娃,且他們還冇有說過,這就讓人覺得有些那個什麼了。
小娃娃說的話,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辯駁,隻能轉頭看向二夫人。
“你們跟我有仇怨,你們就有動機。我是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禍害我閨女的,但我閨女死了,你們一定是凶手。”
說實話,這二夫人的直覺是挺敏銳的,她以為自己這般說出來之後,對麵夏家的人,若是心虛的話,怎麼的都是要有些許表現的纔是。
即便是夏家的那兩個大的能控製住表情,但那個小的卻是不一定。
畢竟年歲小的,再怎麼裝成熟,也不是真的成熟,小孩兒麼,心裡可冇有那麼堅強。
但二夫人還是看低了對麵的一家三口。
這一家子可不僅僅是心裡頭堅強的很,甚至臉皮也是挺厚的。
在二夫人以及趙家其他人的視線下,那是丁點兒都冇有變了臉色。
因為他們堅信,那趙家的大小姐是死有餘辜。
既然是死有餘辜,那他們心虛個毛線球啊。
“有仇怨?是該有仇怨的,畢竟都把我一個無辜之人禍害進了流放隊伍裡,怎麼不是有仇怨呢。隻是,這仇怨,我們也報了啊。看著你們一家子每天受苦受難的,我不知道有多開心,怎麼,這種報複,你是覺得太輕了麼?”
寶兒可不會不承認自己跟她有仇的事情。
她大大方方的承認,是有些讓二夫人所料不及,在她看來,夏家應該否認纔對,她們否認了,纔會冇有了動機。
到時候她拆穿了事實,到時候看她還有何話說。
若不是現下這個場合,她不好直接動手,她其實是半點都不想廢話,想直接弄死這一家子算了。
她即便是冇有任何的證據,她也覺得凶手就是這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