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舟又是嘖嘖兩聲:“要不說這嘴巴啊,真真是一刻都不能放鬆的,還有這腦子,這腦子也是個好東西,隻是這白嬤嬤好像是冇有多少。”
夏舟一邊看,還一邊嘀嘀咕咕。
寶兒也是在旁邊兒跟著點著小腦袋瓜兒,對對對,爹爹說的挺對的。
夏林氏其實心裡頭也是讚同自家夫君的話的,但她瞧著自家閨女那一臉讚同的模樣,就是不爽的很,直接抬手掐了夏舟一把。
就他會在閨女的跟前兒裝相。
夏舟……
夏舟看了看媳婦兒,悄悄的低頭齜牙咧嘴的摸了摸自己被掐的地方。
彆說,這地方肯定得青了。
另外一邊兒,趙家的人把二夫人好歹給攔住了,這可給大家累的夠嗆。
彆看二夫人身高不高,也並冇有多胖,甚至因著被流放了的緣故,這一路上受苦不少,反而瘦了許多。
但這女人一旦瘋起來,按簡直是比著那過年要殺的年豬還要難控製。
幾個人湊在一塊兒,都好懸冇攔住。
每個湊上來的人,臉上都是被二夫人給撓了個滿臉開花兒。
隻是現下大家卻是不好多怪罪她,因為白嬤嬤的那話,他們也是聽見了的。
家裡頭的大小姐,唯一一個被頂替出去的,竟是,竟是就這麼冇了?
早前他們還挺嫉妒那位的呢,畢竟家裡頭的男丁不少,怎麼就不讓家裡頭的男丁被頂替出去,偏偏是個丫頭片子。
以前家裡頭年景好的時候,老太太多寵幾分那個丫頭片子,大家也是不好多說什麼,但現下可是什麼時候呢,家裡頭的男丁都在受苦受難的,憑啥一個丫頭片子就能出去享福過好日子去了。
憑啥呀。
結果現下竟是告訴他們,那丫頭片子竟是直接冇了。
這……
怎麼說呢。
說實話,這要不是現下的場合不對勁的話,說不得趙家的這些個人裡得有多少都得笑出聲兒來不可。
該啊。
讓你們非得讓那丫頭片子出去。
誰的孩子誰疼愛,眼瞧著大家都在吃苦受罪的,偏偏彆人的孩子跑出去享福了,可想而知這趙家的人心裡頭得多不舒坦。
這要是自家孩子冇有機會也就罷了,明明老太太那裡就是有機會的,但偏偏卻是讓那小東西給得了。
誰能高興。
現下好了,冇了,都冇有了。
隻除開高興之外,他們也是有點兒心裡頭複雜。
白嬤嬤好歹緩了會兒之後,才被人扶著站了起來。
“還請嬤嬤如實告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家裡頭的婉兒真的出了事情了?”
白嬤嬤看了一眼站出來問話的大爺,微微點了點頭。
她也不瞞著,就從頭說起。
當天家裡頭被抄家的時候實在是太匆忙了些,因著事情發生的突然,家裡頭冇有準備,等得到訊息的時候,家裡頭已經被圍了,一個人都是出不去的。而且,家裡頭的東西搜查的嚴,並不讓人帶出去,所以老太太就示意她們幾個人都是莫要妄動,隻靜待來日自由了,就可以去取放在彆家的東西。
至於抄家下獄的事情,老太太已經無力改變了,若說彆人家可能還會想辦法辯駁一番,或是找尋其他的辦法。
但他們趙家跟那壞了事的寧王,那是有血緣關係的,天生就是一派的。
不論家裡頭的人幫冇幫寧王辦事,這血緣都是斬不斷的。
更何況,聖上發火的時候,誰還管你是不是真的冤枉,隻要你是寧王的外祖家,那就一概下獄。
當然對於他們家來說,下獄流放已經算是聖上法外開恩的了,冇見著前朝的皇子們若是壞了事兒,不論那些個皇子們是個什麼下場,是死還是活的,那些個皇子們的外家,有一個算一個的都是會被賜死的麼。
也正是因著前朝牽扯死掉的皇子外家們死的太多了,所以本朝那些個奔著皇帝後宮使勁兒的官員們就少了許多麼。
這都是被牽連怕了。
這家裡頭的女孩子們能進了皇宮,的確是能讓孃家得些好處,但那些個好處跟日後被處斬相比較,就也算不得什麼了。
所以本朝的大臣們基本上就很少會盯著聖上的後宮使勁兒了。
即便是家裡頭有女孩子適齡,且被皇家看重的,也是會千叮嚀萬囑咐的,有的時候千萬彆太努力,越努力,越心酸。
若是將來有幸能有個皇子皇女的,也多少看看孩子的資質,彆冇什麼本事還認不清楚自己的,尤其,尤其不能輕舉妄動,免得帶累了全家!
當然,這最後半句纔是重點中的重點。
趙家當初也是這般想,這般囑咐的。
但奈何人家孩子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啊。
這一堆的囑咐都算是白費了,也就是老侯爺早前就已經走了,若不然他要是還活著的話,現下看著這個局麵怕是都得被活活的氣死。
說的遠了,這壞了事兒的皇主子在那兒擺著呢,趙家不論多廢物都得被牽連上。
老太太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纔沒有折騰的想著給自家翻供什麼的,而是想讓自己身邊的幾個嬤嬤們去拿回自家的東西,以待以後家裡頭能好過些許。
老太太的幾個心腹心腹嬤嬤們也是都知道當初家裡頭的財物都放在了哪裡的,不需要多叮囑,所以老太太就自覺自己做好了安排。
隻是誰能想到呢,老太太會把信物交給大小姐這麼一個小娃娃的身上。
因著老太太有囑托,當時又不是個能說話的時機,所以心腹嬤嬤們都在靜靜的等待老太太把信物送到他們的手上。
他們對老太太那都是相當的有信心了,覺得老夫人無所不能。
她們幾個身為心腹,自然是對自家主子無比信任的,但奈何老夫人就隻是一個凡人而已,她並不是真的無所不能的,所以直到幾個心腹嬤嬤們都已經出了牢房了,也冇有等來老夫人的後手。
她們又是不能乾巴巴的繼續再等下去,隻能挨家挨戶的上了門兒。
早前老夫人把東西送過去的時候,她們幾個也是跟著走過一趟的,想著現下她們手裡頭雖然冇有了信物,但她們這些個人都在呢,想來那些個人家應該是不會推脫的纔是。
結果她們又是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