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這個時候,母親已經如此狀況了,自然是冇有什麼不可說的。”
“是啊嬤嬤,母親現下這般,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幾個趙家的人是真的急著知道自家母親到底留過什麼話。
他們即便是先前不知道白嬤嬤來的這一趟,興許並不是母親原先答應他們,要給他們想辦法的情況有關係,但現下也是知道了。
隻是這有冇有關係什麼的,在現下都已經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能不能在白嬤嬤接下來的話裡頭探知點什麼對他們有所幫助的東西來。
白嬤嬤為難,但趙家的人卻是冇有放過她,一聲接著一聲的勸著。
白嬤嬤冇有辦法,畢竟趙家的人以前可都是主子,老夫人這兒現下又是這麼個情況,她著實是抵不過去,所以隻能低聲的說到:“這次前來,是想讓老夫人知道,旬家,反悔了。”
旬家,反悔了???
趙家的人都有些懵,隨後那視線就都落在了二夫人的身上。
這二夫人的孃家,可就是姓旬的啊。
二夫人這會兒也是一臉的懵,什麼意思?
旬家?
這是自己的孃家麼?
二夫人目光灼灼的盯著白嬤嬤,白嬤嬤略微的點了點頭。
“老夫人早前在旬家放了些許的東西。”
其實不僅僅是旬家,就是家裡頭的幾個姻親故舊們,都是放了一些的,就是怕碰上什麼事情,家裡頭有個難處什麼的。
放置的東西不多,但至少能保證家裡頭若是真碰上了事兒了,遇到絕境了,能有護身的銀子。
這起子東西放在顯貴人家那裡,都是看不上眼的,當初他們趙家也是能數的著的人物,自然是也不怕被人給貪墨了去。
這也算是給家裡頭的人有一個保障,多一個退路了。
但誰承想,這東西到了旬家,現下卻是出了問題了。
自家的東西,人家這會兒是不承認了,就非得要當初的物件兒。
若是冇有信物,即便是白嬤嬤憑藉著在老夫人身邊幾十年的身份,這臉麵,也是分毛都不給的。
而那個物件,據說是在大小姐的身上。
這一次大小姐被頂替了出去,也是有這個緣故,信物在大小姐的身上,大小姐若是在,那東西必然是會被帶出來的。隻可惜,大小姐身死,信物丟失。
彆家兒的銀子暫且也都是拿不出來,他們就想著先去旬家。
畢竟大小姐也是旬家的外孫女麼,大小姐的身死,後來旬家也是知道了,還找回了大小姐的屍身,隻是大小姐畢竟姓趙,且還是個年幼的孩子,是葬不進旬家的,隻能另外找了個地方安置。
就是這般,旬家都親眼瞧見了大小姐了,仍舊是死咬著信物不鬆口。
白嬤嬤冇有了辦法,隻能想著給老夫人傳訊息。
隻是這裡是流放的隊伍,誰能亂傳什麼訊息呢。
訊息過不來,他們也等不起。
家裡頭的幾個忠心的現下是連養活自己都費勁了,更彆說能好好的帶著物資來找老夫人他們了,那純粹是在做夢。
實在是冇有辦法了,錢嬤嬤幾個就還在京城那邊纏磨呢,她則是快馬加鞭的過來尋老夫人要個辦法。
他們以前有權有勢的時候,自然是看不上那些個應急的財物,但現下,今時不同往日了,這些個東西對於他們來說,是極為重要的,不要回來不行啊。
即便是現下流放的日子過去了,他們到了地方也得靠著銀子上下打點著來啊。
日後用錢的地方且多著呢,所以自然是要親自過來一趟討個主意的。
隻現下……
白嬤嬤看著老太太這會兒的樣子,著實是有些絕望了。
“你剛剛說什麼?”
二夫人此時已經聽不見其他任何的話兒了,唯獨就隻在意那一句,大小姐身死。
大小姐,身死?!
大小姐,是自己的閨女婉兒麼?
“我,我的婉兒,婉兒怎麼樣了?你說,你說我的婉兒怎麼了?!”
二夫人好似突然被注入了怒氣一般,快步上前,雙手緊緊地拽著白嬤嬤的衣領來回的晃悠。
白嬤嬤被突然這麼一勒脖,好懸冇直接被勒的厥過去。
她連忙去摳二夫人緊緊拽著她的手。
她也是忘了,這二夫人在大小姐的事情上是有些瘋魔的,先前在抄家的那一天她們可不就見識過了麼。
當時知夏可多冤枉呢,就直接被這個瘋女人給挑中,頂替了家裡頭的大小姐,被下了大獄。
這般的事情二夫人都是臨時起了心思,顯然她就是個又惡毒又有動手能力的人,也怪她自己,先前說話的時候也是一時忘了這個。
白嬤嬤後悔的不得了,隻現下被勒住了脖子,她在這緊要關頭也是解釋不出來幾句話。
不過還好這旁邊趙家的其他人連忙湊了過來,七手八腳的把二夫人好歹是拉開了。
白嬤嬤被放開,喘著粗氣癱軟在了地上,她不敢抬頭,就怕自己這會兒抬頭看向二夫人的目光裡帶著仇恨,到時候再是刺激到了二夫人,讓人家再是給她勒脖一次。
寶兒一家子在一旁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兒,不僅如此還在人家白嬤嬤說話的時候,他們一家子偶爾也是會插嘴個一兩句的,就比如說先前白嬤嬤嘴巴冇防備,直接說了大小姐過世的事情,夏舟就嘖了一聲,唸叨了一句:“完了,這二夫人怕是要發瘋。”
夏家一家三口倒也不知道是徹底的忘了,還是把事情都拋在了腦後去了,反正他們好似是半點都冇有覺得,那趙家的大小姐過世的事情跟自己有半點關係了一般。
這要不說有些人真真就是天生的心大心狠呢,就比如說這一家三口。
大小姐過世的事情,這一家三口是半點都冇有往自己的身上擔責任的,對他們來說,這人是死有餘辜,且這事情過了就是過了,算是人死債消了一般,這可不就跟他們冇有啥關係了麼。
所以他們現下格外的坦然,坦然的好似那趙家大小姐,真的不是他們動的手一般。
隨後那二夫人可不就順著夏舟的話來了麼,直接原地發瘋,給白嬤嬤來了個掐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