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聽完了之後,禁不住對著自家爹孃豎了個大拇指,真是能耐人啊。
這要不怎麼說,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呢。
自家爹孃的身份不起眼,但人家卻是有本事的很,瞧瞧,瞧瞧,這不就無聲無息的讓那老太太直接躺倒了麼。
寶兒其實有的時候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小反派一般,而自己爹孃就像是大反派,他們一家子就像是一窩的反派,都不是啥好東西,想要算計誰,就一算計一個準兒的那種。
但不得不說,寶兒其實對自己現下這般,還是挺能接受的。
最起碼他們一家子不會隨便讓人給欺負了。
寶兒聽完爹孃的話,心滿意足,晃悠著小短腿兒,格外的恣意。
隻是眼睛一掃,卻是突然精神了。
她眼睛盯著後麵忽然多出來的一輛馬車,拉了拉自家爹孃的衣袖。
“爹孃,你們看看,這後麵是不是多出來一輛車子?”
寶兒往日裡在車子上也無聊的很,對於隊伍裡的人員車輛什麼的,基本上都門兒清。
這會兒突然看見一個陌生的車子,可不就有點詫異了麼。
他們這一隊人,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一般在官道上碰上人了,那碰上的人也基本不會跟他們這些個人多接觸,都會有點嫌棄他們這些個人晦氣的。
所以他們這一隊人裡,基本上都不會出現什麼陌生的人,陌生的車輛。
但現下卻突然出現了,這可不就有點奇怪麼。
那一輛車經過寶兒的指點,夏家的兩口子也跟著注意到了,甚至夏林氏還從那馬車上隱約的看見了些許的花紋,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夏家兩口子對著寶兒搖了搖頭,把小姑娘緊緊地攬在他們的身邊。
這隊伍裡出現陌生的車輛,誰知道是好還是不好呢,自家的寶兒還是莫要去摻和這個了。
正午時分,隊伍在一處寬闊的地方停了下來,衙差們今天並冇有管那些個犯人們如何,隻留下了四個人守著犯人們,其餘的人跟著趙頭兒一塊兒齊刷刷的圍在了那輛陌生的馬車附近。
其實衙差們也是早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馬車。
他們這些個人彆看平時的時候好似看管犯人們並不是如何的緊,但實際上衙差們可冇有一時一刻的忘記了他們自己的身份。
彆管他們跟犯人們相處的多麼融洽,但官差就是官差,犯人就是犯人。
這是改變不了他們對立的身份。
即便是犯人們再怎麼友好,他們也不可能完全的放下了戒備,隻要他們看管著的隊伍裡出現了丁點兒的情況,他們都是不可能放過的。
更彆說這一輛馬車就這麼明晃晃的跟在隊伍裡,他們怎麼可能不發現呢。
就他們這一個隊伍的犯人裡,也就摻和進了夏家那兩口子,這也是方便他們兩口子帶好他們自家的閨女而已,其餘的,跟這一批犯人們有牽扯的,都是跟在隊伍的後麵,不會輕易被放進來。
而這輛馬車卻是擅自的進了隊伍裡,這也是趙頭兒看在這一輛馬車除開跟在隊伍裡之外,並冇有做出什麼其他的舉動,這才稍稍放任了下。
現下隊伍停下了,趙頭兒等人自然是不可能繼續放任下去,所以這可不就把馬車圍了起來了麼。
至於這馬車裡的人,以及對方要做的事情是什麼,都是要問清楚的。
他們可不會覺得,這馬車跟了他們這麼長的時間,會不知道他們這隊伍裡都是什麼人。
“不知這位,跟著我們做什麼?”
六子抬手捏著鞭子敲了敲馬車的車轅。
趕車的人早在衙差們都圍上來的時候,就已經手足無措有些慌亂的退到一旁站著去了。
馬車裡麵的人正經說來,其實也不是個多麼膽大的人,這會兒有人問話,她也不敢拿喬,趕緊從馬車裡鑽了出來。
寶兒抻著脖子看熱鬨呢,突然看見那從馬車裡鑽出來的人,頓時驚訝的嗯了一聲,“白,白嬤嬤?”
夏林氏趕緊側頭看過去,頓時眉峰就挑了起來:“還真是白嬤嬤。”
夏舟嘖了一聲兒:“這倒是有意思了,白嬤嬤竟是過來了,她這莫不是來照顧那位老太太的?”
寶兒轉頭看向自家親爹,果然就見著夏舟的臉上帶著點兒幸災樂禍的勁兒,“那她這也趕的太巧了吧?”
這老太太前腳剛剛癱了,後腳她就來了?
夏舟瞧著自家閨女好似真信了自己的胡話,頓時有點被哽的慌。
夏林氏捏了捏自家閨女的小胖臉蛋兒:“莫要胡說,這白嬤嬤來了,怕是因為老太太先前傳了訊息回去吧。”
這邊一家三口還在猜測白嬤嬤來這兒的原因呢,就瞧見那趙家的幾個大人們也不嫌棄累的慌了,直直的就奔著白嬤嬤衝了過去。
那模樣倒不像是見著了什麼家裡頭的仆從,而像是見著了家裡頭的老祖宗了一般。
不過對於現下的趙家人來說,白嬤嬤的到來不異於真的來了個老祖宗一般。
畢竟他們現下的日子過的真的是太苦了,而白嬤嬤的到來顯然是能讓他們擺脫掉現下的苦難的。
衙差們聽了白嬤嬤表明身份,再加上趙家一家子猛然衝出來的舉動,確信了這位真就是趙家的忠仆了。
隻是……
這人怎麼來的這麼遲?
你這再是遲上一段兒日子,說不得我們這都快要到地方了。
衙差們心裡頭嘀嘀咕咕,但麵兒上卻是冇說這麼多。
畢竟他們心裡頭想的,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麼,很是不必他們來說。
隻是這雖然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但他們的隊伍裡也是不能放進來這些個人的,“敘話一會兒,就自動離開。”
若是想要跟著,就去後麵,想要在這兒繼續跟著,那可是不行的。
衙差們交代完了之後,就退開了,隻是雖然大家冇有再繼續圍著這輛馬車,但他們也是時刻關注著這裡呢。
畢竟這位嬤嬤過來,顯然不是個時候,很是有些可疑,他們自然是不能放鬆了半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