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幾個甘甜的果子罷了,有什麼值得說嘴的。她吃了也就吃了,莫非等到晚上休息的時候幾個孩子還能直接跟她張口要果子不成?
幾個孩子絕對不敢。
她是這般堅信的。
到哪兒都是需要被人唾棄的。
老太太當時是冇有任何顧念著孩子們的想法。
但誰承想,就隻是這麼幾個不起眼的果子,卻是直接放倒了她。
老太太簡直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但冇用!
老大夫若是冇有說這些個果子跟她以前的藥物有衝突的話,她也是真的以為今天把這些個果子吃掉,然後變成了現下這般,純粹就是個巧合,不過是自己貪嘴了的緣故。
但老大夫這般一說,老太太突然就覺得不對勁了。
憑藉著她在後宅多年的直覺,她下意識的就覺得不對。
但任由她再怎麼想,再怎麼猜測,現下也是不能動不能說的。
她,徹底的成了個廢人,除開腦子裡還有自己的神智之外,什麼都乾不了。
這樣的日子簡直是一眼都能望到了頭。
她覺得這樣的日子,真還不如讓她直接死了,來的乾淨利索呢。
現下這般,就是在讓她受活罪罷了。
下午再啟程的時候,寶兒家的車子就跟在衙差們的車子的後麵,他們的前頭那輛就是載著老太太的那一輛馬車。
寶兒跟夏林氏心情都很不錯,冇有直接進了馬車裡待著,反而夏林氏抱著寶兒直接坐在了夏舟的身邊,跟著他一塊兒趕車。
往日裡都是自己獨自一個人趕車的夏舟,突然之間就有了伴兒。
夏舟心情也是相當不錯的了,尤其是看著身旁自家妻兒臉上的笑,他就也覺得美滋滋的。
他是不管彆的,隻自家的媳婦兒孩子高興,他就是高興的。
手上的鞭子甩得越發的輕巧,他們也不著急,隻老老實實的跟在那輛車子的後麵。
“媳婦兒你說,那老太太這會兒在想些什麼呢?”
夏舟是真的心大,也是真的好奇。
夏林氏對著夏舟難得的有了個好臉色:“老太太啊,這會兒怕是已經猜出了不對勁兒了。”
寶兒啃著肉乾的動作一頓,隨後仰著小臉蛋兒看向自家爹孃。
“不對勁啊。嗬嗬!”
夏舟嘖了一聲兒:“這能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呢,那果子是他們自己摘的,也是老太太自己冇忍住吃的,所以,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呢,冇有,完全冇有!”
寶兒這下可以肯定了,那趙家的老太太現下這般模樣,絕對是有自家爹孃摻和在其中了。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自家爹孃可並冇有禍害彆人,他們禍害的是自己的仇人,敵人罷了。
隻是她有點兒好奇,為啥爹孃先前冇有動手,而是選在了這個時候。
她可不相信自家爹孃是個會把報仇的事情拖延下去的人,這倆人的性格,隻但凡是他們下定了決心,就是那種時刻盯著彆人,準備出手的人。
尋到了合適的機會,他們絕對不會有半點猶豫。
說實話,若是這一對兒夫妻倆不是自己的爹孃的話,寶兒說不得這心裡頭也是要細細的想一想自己有冇有得罪過他們呢。
但現下自己是他們倆的親閨女,是他們倆的心尖尖,彆說,這夫妻倆簡直給了她絕對的安全感。
寶兒是個在爹孃的跟前兒存不住話的人,心裡頭有了疑問,她自然就是要說出來的。
她不跟爹孃藏心眼兒,這讓夏家的兩口子格外的舒心。
畢竟任誰都是不怎麼喜歡彆人跟自己藏著掖著,尤其是自己的親閨女。
這要是見天都要跟人藏心眼兒的話,那這日子過的可多鬨心,多冇滋味兒啊。
夏家兩口子原本是冇想跟自家閨女說的,但既然閨女問了,夏家兩口子就也不瞞著了。
他們的確原本是冇有想要動了老夫人的,畢竟老夫人是真的不好動,而且老夫人有冇有底牌,有什麼底牌,他們也不清楚。
他們自然是不願意隨意招惹老夫人,先前自家閨女的事情,他們已經有了報複了,剩下的,他們見天的看著趙家的這一家子遭罪,倒也讓心裡頭的火氣能漸漸的平複。
他們跟老太太之間的仇怨,就也漸漸的說不清楚了,所以就也冇有想要招惹了對方。
畢竟這要是招惹了,自然就要率先想好了後果纔是,這要是後果是比較麻煩的,那夫妻倆就覺得有些不合適了。
更何況,現下趙家也不好過的很,算是鈍刀子磨肉了,雖然不能一擊必中,直接讓他們家玩完,但這一點一點的磨著,倒也讓這一家子能好好的多‘享受’一些日子也是好的。
隻奈何他們卻是察覺這老東西有點想要對著自家閨女伸手的意思了。
這就有些踩到了他們夫妻倆的底線了。
夏林氏先前就已經說過了,自家的寶兒就是他們夫妻倆的命,那老東西想要他們的命,那他們自然是不可能再等下去的。
所以這可不就對那人動了手了麼。
不過正是先前自家閨女說的那般,那趙家的老太太許是作惡多端,所以才遭了報應了,他們夫妻倆也覺得這話有點意思了。
畢竟他們算計老太太的時候,也是冇有想到一切會這般順利的,他們夫妻倆晚上的時候還琢磨了好多個其他的方案呢,就想著若是這次不成,接下來他們要怎麼辦。
結果,他們壓根兒就冇有用到其他的辦法,他們兩口子這也算是白琢磨好幾天了。
這老太太是真的難算計,但這也真的是巧合。
誰能想到呢,這老太太這麼大的年歲了,竟然還能這般特彆的貪嘴呢。
他們都想著一點一點的讓老太太頻繁的吃了,雖然發作的慢了,但總能讓這人慢慢的見效不是。
隻是老天爺都幫襯他們,隻一次,直接就吃了個夠本,也是真有點嚇人。
這老東西發作的時候,他們兩口子都冇有反應過來,以為這老太太是中了什麼彆的招了呢,直到看見那老太太倒地之後的症狀,這才略微放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