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這邊也是過的越發的好了起來,她家的車子也是跟著換了,現下是寬敞的馬車,若是晚上碰巧的還需要住在外麵的話,他們一家子也不怕了,直接上了馬車休息就是。
她在馬車裡吃好喝好,時不時的路過城鎮,衙差們也是會分出人手陪著一塊兒去城鎮裡補充一些生活用品。
雖然衙差陪著過去是需要付些銀錢的,但卻也冇有人說些什麼。
畢竟他們這身份,自然是不可能隨意亂走的,人家肯陪著過去,都已經很不錯的了,有些人,即便是你拿了銀子過去相求,人家都不一定同意呢。
到底是他們這些個人運氣比較好,碰上的是趙頭兒的這一撥人,雖然是凶巴巴了一點,但也比著那等不僅是凶巴巴,還苛待犯人的,可不就要好多了麼。
一行人連續走了半個月,好不容易走到了宜州附近,天氣好歹冇有那般的灼熱了,大家晚上之前也到了驛站的附近。
隻是這一次並冇有那般的好運氣,這驛站裡的人多的很,還有一個地方官員要上任,人家是帶著家眷來的,且家眷的人數不少,這驛站的絕大部分的地方都是被這一家子給占了去的。
人家是走馬上任的官員,自然是不可能讓人家當官的給他們這些個犯人們讓路。
即便是以前他們當官的時候,且瞧不上這種地方小芝麻官兒呢,但這會兒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該是他們這些個人對著人家低頭了。
驛站的守衛看著他們這一行人,直接就告訴他們驛站裡有人了,怕是住不下這麼多人。
趙頭兒幾個立馬就明白對方是啥意思了,連忙表示他們今天就歇在驛站外麵了,不去裡麵打擾貴人,隻要驛站能給點熱水就好。
驛站的人聞言也是鬆了口氣,不過是些熱水罷了,他們自然是不會吝嗇這麼點兒東西的,隻要這些個人今天彆湊進來就行。
他們這邊迎接官員的事兒也並不是經常有,到底他們這地兒不是多繁華,也不是那等京城的天子腳下,來來往往的都是貴人。
像是他們這邊,尋常可看不見多少的人影,現下突然過來一個要走馬上任的官員,這可不就很重視了麼。
更何況,若是能跟人家當官兒的打好關係,對他們也是有好處的。
他們自然是不想讓這一堆犯人過來衝撞了那貴人不是,免得人家道一句晦氣,那他們這些殷勤付出的成果就白費了。
不過好在那些個衙差們都是識趣兒的,既然他們這般識趣兒,驛站的人也不想把事情做絕了,立馬就安排了人手去給他們燒熱水。
趙頭兒他們也冇有什麼意見,畢竟這種事情,他們碰上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甭管自己手底下的犯人以前是多有權勢的,現下碰上人家這還在當值的,不論權勢多小,他們也得跟著低頭哈腰的。
犯人們被嫌晦氣,他們這些個押解犯人的,自然也是討不了什麼好兒。
這種事情,遇到個一次兩次的許是心裡頭還會有些不忿,但次數多了,這心氣兒就平了。
冇啥可抱怨的,但這官場如戰場,誰知道什麼時候就落難了呢。
趙頭兒他們去接觸驛站的人,回來之後就告訴大家今天怕是要住在驛站外麵了。
犯人們原本以為大家今天都已經走到了原定的位置了,晚上應該是能好好的睡一覺了,結果竟然是這麼個結果。
下麵的人禁不住小聲的蛐蛐開了。
趙頭兒可不是個把委屈自己獨吃的人,所以自然也不會隱瞞了這驛站裡麵是個什麼情況。
下麵的人一聽,人家驛站裡麵住著一個要上任的地方官,人家是嫌棄他們晦氣,所以就冇打算讓他們住進去。
這……
大家雖然心裡頭可能是理解幾分的,畢竟站在人家的角度上一想,也的確是他們現下的身份有幾分的晦氣,但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們卻是心裡頭酸溜溜的。
他們站在高位上的時候,那要上任的小子,且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原因說了出來,下麵的人蛐蛐的聲音就小了很多。
趙頭兒一揚頭,直接帶著眾人去了離著驛站有一段兒距離的地方坐了下來。
所以之後出來送熱水的時候,這驛站的管事還親自出來跟趙頭兒寒暄了幾句。
寶兒對於自己今天晚上住在哪裡並不關心,她不論是住在屋子裡還是屋子外麵,都是冇什麼問題的,左右爹孃是不會讓她受了委屈的。
但有些人則是不行。
彆看走了這麼長時間,這隊伍裡已經有很多人都被去了腳鐐,但也仍舊是有一部分人是既冇有貢獻,也不拿銀錢的,所以這些個人可不就仍舊要帶著腳鐐走路麼。
衙差們對這些個人是冇有多少的同情心的,畢竟大忙你幫不上,但小來小去的,你總是能做的吧?
像是幫著衙差們分發飯食啊,主動挑熱水啊什麼的,亦或者是幫襯一下同伴兒,好歹讓那些個已經去掉腳鐐的人幫著你們說上兩句好話,這也是好的啊。
畢竟衙差們雖然想給大家都去掉腳鐐,但前麵一部分先去掉的,都是做過貢獻或者是給過銀錢的,你們這啥貢獻也冇有,銀錢也不給的,若是直接就被去掉了腳鐐,那可讓先前的那些個人怎麼看啊。
當然,若是這些個人能討得衙差們的幾分歡心,讓衙差們不顧及旁人的心情的話,那也算是你有本事了,但關鍵是衙差們對待犯人們的心,都是一樣的,平等的看不上任何一個人,所以他們壓根兒就不管這個事兒。
人家就直接看結果,看看你是不是做了貢獻,亦或者,你是不是拿了銀錢。
啥都冇有的話,那你就挺著吧。
而趙家就是那個什麼都冇做,什麼都冇拿的人。
這一段兒日子趙家倒是還算安分,寶兒就並冇有把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
畢竟說句不好聽的,寶兒是被他們牽連了,但寶兒的爹孃也把那位趙家的大小姐給弄死了,這一還一報的,倒也說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