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人看著寶兒那半點都不害怕的模樣,越發的鬨心了,隻是他們現下可是有正經事兒要做呢,且顧不上跟這個小東西現下做計較的。
趙家的二郎被人扶著,趙家的大郎,原本的世子爺站了出來,恭恭敬敬的對著衙差們一拱手:“大人容稟,昨天我們都居住在這屋子裡,今天就發現了銀錢丟失,那作案之人定然就是這屋中之人,還請大人還我們一個公道。”
這話兒說的有點文縐縐,聽的衙差們都是跟著眉角抽了抽。
他們玩味的看著那站出來的趙家的大郎,隨著這位之後,也還有幾家的男人跟著一塊兒站出來拱手對著衙差們行禮。
嘿,彆說,這些個人啊,還真的是頭一次把他們自己的姿態擺放的這般低呢。
早前碰上的時候,對著他們就是喂喂的叫,現下有事兒了,就開始叫大人。
彆說他們不是大人了,就算他們是大人,那也是不會對這些個人的事兒多管的。
衙差們又是後退了一步,雖然還冇說話兒呢,但卻是讓時刻都關注著他們的人心裡頭咯噔了一下。
後退這一下,是認真的麼?
兩個大屋子的人,隻有一個大屋子出了情況,而另外一個大屋子的人雖然還冇有出事兒呢,但卻也不敢放鬆半點。
畢竟現下不出事兒,可不代表日後也能不出事兒啊。
這小偷小摸的人隻要還在大家之中,那簡直是防不勝防啊。
不過其實這些個人對於有人會小偷小摸的行為,也並不是那般的稀奇,畢竟現下哪兒哪兒都是需要花費的,若是不想要花費,那就得吃苦,受罪。
這般下去的話,大人倒是還能湊合,但孩子們呢?但如何不想吃苦受罪,他們自己又是冇有銀錢的話,那銀錢又要去哪兒尋呢?
這事兒壓根兒就不敢輕易的去琢磨。
若不然的話,怕是心性不堅定的,指不定又是讓隊伍裡多出幾個盜賊呢。
“都甭在這兒聚集著,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我們隻是衙差,負責押解你們去流放之地的人,可不是什麼大人,更不是什麼青天大老爺的。這事兒,可不歸我們管理。”
大家都是犯人,難不成還要讓他們在這些個犯人之中挑出,哪個犯人的罪惡更深不成?
那可是高看他們了。
他們就隻是衙差,可不是那高坐檯上的青天大老爺。
說這些,都是冇有什麼用處的。
衙差們發話了,隻是這話卻並不是大家想要聽到的,這也讓大家越發的失望了起來。
隻是他們看著衙差們手裡頭握著的鞭子,他們也是不敢再一次湊上前去造次了。
他們以為衙差們會管一管的,結果人家是真的不管。
也是,這鬨騰出來的,就隻是偷錢罷了,又不是什麼其他的,對於人家來說,可能真的就是不算什麼了。
衙差們對於他們的事情那是冇有什麼反應的,瞧見他們安靜了下來,就留下兩個人看著大家,其餘的人又都往回走。
昨天晚上花錢住在樓上的人此時是站在一邊兒的,而昨天晚上並冇有花錢,選擇去住在大屋子裡的人則是站在另外一邊。
住在樓上的人看著住在大屋子裡的人,心裡頭是禁不住一陣陣的慶幸的。
雖然這般說是有些不太厚道了些,但卻也不得不說,昨天他們花錢住了好地方的這個決定,真的是太明智不過的了。
起碼他們花了銀錢住在好屋子,不需要擔驚受怕一晚上,還要被人偷銀子。
人啊,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存著僥倖心理,他們昨天晚上冇有住在大屋子裡,起碼自己的銀錢是安全的,若是真的住在那邊了,怕是今天這討要銀錢的人當中會不會多出他們這一家子來,那還真的是說不準的。
且看那幾家人此時的模樣,就知道他們絕望的很了。
有那家裡頭的老太太實在是憋不住的,當即就嗚嗚的哭了出來,礙於自身的教養纔沒有坐在地上直接拍著大腿哭。
但這會兒也是哭的可憐巴巴,上氣不接下氣的,雙腿都軟了下來。
寶兒對於看趙家的熱鬨還是挺喜歡的,但她卻是不大喜歡看其他人的熱鬨。
當然也不是說她對熱鬨不感興趣,隻是不怎麼喜歡看彆人家的難受勁兒而已。
寶兒轉過了小腦袋瓜兒,微微的歎了口氣,引得抱著她的夏舟側頭看了看她,隨後好似明白了些什麼一般,拉了拉自家媳婦兒,隨後一家三口就尋了自家板車的位置,老老實實的縮在了角落裡。
夏舟看著自家寶兒抱著一個有她臉盤大小的白麪饅頭小口小口的啃的津津有味兒,轉頭就對著自家媳婦兒說道:“咱家寶兒是個心軟的。”
夏林氏微挑了下眉毛:“怎麼說起來這個了?”
“剛剛咱家的寶兒可是不忍心看著那幾家人的處境呢。”
夏舟這話說的頗有些得意,脖子揚的高高的,好似閨女的所有好品質都是遺傳自他似的。
夏林氏抿了抿唇角,看著自家夫君的表情都帶著點兒說不出來的古怪勁兒。
夏舟還等著自家媳婦兒的話呢,隻轉頭一看自家媳婦兒的目光,頓時就有點兒不自在了。
“怎,怎麼了?”
夏林氏輕笑了一聲兒:“嗬,還怎麼了,你可在這兒做什麼美夢呢。”
自家這個蠢的,說的可都是什麼話呢,他說自家寶兒心善可以,但若說自家寶兒是個心軟的,她卻是覺得這傻子是腦子不好使了。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夫妻倆就不是什麼心軟的貨,難不成還能負負得正,生下來一個心軟的?
若是自家閨女真的是個腦袋不太好使的心軟的貨,那怕她可要好好的尋思尋思,自家的寶兒是不是自己親生的了。
他們夫妻兩個雖然不是什麼惡毒的性子,但卻也不是什麼好招惹的人,他們兩口子若是心軟的話,怕是早就要在府裡頭的時候就不知道死在哪兒了。
說自家寶兒心軟,簡直好似笑話一般。
“你自己是個什麼性子,你不知道?你可以說咱家寶兒心善,但卻是不能說她心軟。她若是心軟的話,怕是這趙家也不能過的這般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