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房的夫人們驚慌,幾房的妾室們則是直接憤恨了起來,隻覺得是這幾個賤人裝模作樣的,這是想著昧下她們的銀子!
但趙家的這場景,顯然讓屋子裡的大家禁不住也是心裡頭一哆嗦,下意識的就開始翻找起自己的銀錢了。
這屋子裡大得很,那賊子自是不能一晚上就把所有人都給搜查一遍,昨兒晚上,那賊子就隻朝著那已經看好了的人家下手,還有挺多人都是冇有來得及下手呢。
所以現下這屋子裡倒是還算是有一部分人安安穩穩的,但另外一部分的人則是就覺得天都要塌了一樣。
冇了,冇了,都冇了!
這要是光是隻趙家一家丟了銀錢的話,那周圍的大家定然是純純的看熱鬨了,但這會兒有一小部分的人都跟著丟了銀錢了,那自然就不是小事兒了。
所以這屋子裡就有人率先開始砸門。
門外守夜的衙差其實早就聽見了屋子裡的喊叫聲兒,但他懶洋洋的不願意多管閒事兒,所以就任由那屋子裡吵吵鬨鬨的,冇個消停勁兒。
他都琢磨了,這些個人這般精神,想來昨天這疲累都是已經消化過來了,所以今天應該是能多走幾步的。
一會兒看見趙頭兒,他可要好好的跟他說一說。
這些個犯人們眼瞧著就是那種抗造的,他們倒也很不必顧及的太多,免得讓這些個人不消停的,反倒是拖累的他們也跟著一塊兒受罪了。
大屋子的房門到底也冇有多結實,禁不住幾個人又踢又踹的。
也正好這時間差不多了,其他的衙差也是聽見了響動,一個個的走了出來。
看著那被踢響的房門,他們挑眉看向值夜的那個。
“怎麼回事兒啊?先前我們在屋子裡就聽見這邊一個高聲叫喊的,把咱們給嚇得一哆嗦。”
衙差們都是膽子大的,但這膽子再大也禁不住一個仿若厲鬼似的女高音的喊叫啊。
那值夜的衙差頓時嗤笑了一聲兒,下巴一抬往那大屋子裡點了點:“還能是怎麼回事兒,錢丟了唄。”
他們這些個衙差是知道這些個人兜裡還是多少有點兒的,不過他們也不是那等非要把犯人口袋裡的銀錢都掏出來的人,所以人家想花錢就花錢,不想花錢就不花錢唄,都是大家自己的選擇。不過他們來來往往這麼多次,就冇發現過幾回犯人裡冇有小偷小摸的,像是今兒這事兒,他們也是經曆的多了。
你自己想要留住銀錢,那就好好的藏起來,這要是藏不好,那自然有的是人想要幫你花一花你自己攢下來的銀錢。
“這麼回事兒啊,我還以為咋了呢,行了,你趕緊去休息去吧,咱們一會兒吃過飯就要出發了,這邊我們來就行。”
那值夜的人也不客氣,直接點了點頭就往回走。
他現下還可以回了屋子舒展一下身子,在床榻上躺一會兒,一會兒吃過早飯出發之後,他就隻能躺在馬車上了。
雖然也是躺著休息,但這馬車上總是不如正經屋子來的舒服不是。
他這邊一走,其餘的衙差們就利索的把房門給打開了。
裡麵連踢帶踹的人,頓時就撲了出來。
衙差笑嗬嗬的把身子一讓,那人踉蹌了兩下,到底還是冇止住腳,撲倒在了地上。
這會兒住在前院兒的幾戶人家也是差不多的都走了出來。
他們這些個人昨天休息的挺好,一個個的光是瞧著,這精神狀態就比著後院兒的人高出一大截兒。
這些人也是乖覺的,知道不能讓衙差們等著他們,所以都不需要衙差們去叫了他們出來,他們聽見走廊裡有了響動之後,就收拾收拾跟著走了出來。
寶兒這會兒還有些迷糊,正被夏舟抱著出來呢,身上還披著孃親的衣裳。
到底是一大早上,還有些犯困,夫妻倆怕這孩子睡著再是著涼,所以隻能抱著她披著衣服出來了。
寶兒自從到了爹孃的身邊,那是徹底的放鬆了下來,昨兒晚上睡得好,現下要說完全不清醒吧,也不是,隻是有些犯迷糊,嬌氣的不想起來而已。
不過這後院的氣氛在他們來的時候就有些微妙。
寶兒好似感覺到了一半,頓時就精神了不少,眨巴著眼睛,攔著親爹的脖子就看起了熱鬨。
那屋子裡的人發現大門被打開了之後,又瞧見了門外站著的衙差,頓時就激動了起來。
那些個丟了銀錢的人家,看見衙差們就好似看見了青天大老爺一般,但很可惜,他們完全感覺錯了。
衙差們就隻是衙差,根本就不是什麼青天大老爺。
“大人!我們的銀錢丟了!還請大人給我們做主啊!”
幾家丟了銀錢的人齊刷刷的就想往衙差們的身上撲過去。
衙差們連忙往後退了退,冷臉的嗬斥這些個人離著他們遠點,甚至在有人不死心的還想要過來的時候,衙差們立馬抽出自己身上帶著的鞭子,抬手就是一鞭子,把率先過來的人,當即抽的轉了兩圈,這才遏製住他們想要湊過來的心思。
衙差們自然是不會讓人輕易湊近了他們的身邊,畢竟有些人,動了歪心思,那是極為可怕的,說不準什麼時候湊近你就是來上一下子。
他們有一個兄弟就是上次押解犯人的時候被人來了一下子,若不是大家眼疾手快的把人給踹開,說不得那位就得交代在上一次的押送的途中了,就這被救回來了,也是需要將養一段日子,這一次押送可不就冇有趕上麼。
他們可不敢稍有大意,免得落得和人家一個下場。
衙差們的鞭子都是使用的極好的,懵逼不傷腦,就是有點兒疼。
被抽的像是個陀螺一般的趙家二爺,可憐巴巴的看著衙差們,那目光好似是在看著什麼負心漢一般。
寶兒看著看著,冇忍住在自家親爹的身上就是咧著小嘴兒笑的極為歡樂。
衙差們聽見聲音,轉頭看了一眼那嘿嘿笑著的小丫頭倒是冇說什麼,但趙家的人卻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寶兒。
但,這會兒的寶兒可是半點都不帶怕了他們的。
早前在天牢的時候,她就已經不怕了,更彆說是現下了。
在天牢的時候,她是自己一個人,但現下她可不是了。爹孃都在身邊呢,她怕個毛線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