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大家都是身上有點兒東西的,更何況先前在城門前相送的時候,也是有被送了東西的,所以大家手裡頭現在還真的是有點家底兒的。
隻是這家底兒多少,那就不能隨意告知旁人了。
知夏一家三口冇有著急著進了屋子,而是先把板車停在了院子裡,坐在板車上歇著。
其實夏寶兒一家子也不是非得坐在院子裡不動彈。
而是他們在等著呢,等著其他人的動作。
這一天下來,怕是這些個人當中,最為輕鬆的就是夏寶兒他們一家子了。
其他的人一個個的,想來都是累得恨不得直接死了的狀態了。
就這樣,怕是他們都是受不住的,所以今天應該是會有人開始使銀子開路了。
他們一家子就是等著人家開始行動呢。
到底他們一家子今天坐著板車走的有些太過於輕鬆了些,也就是其他人都累的顧不上他們,若不然的話,說不得還指不定有多少人會跳出來對付他們呢。
這若是一個兩個人的,他們自然是不怕的,但若是人多的話,夏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護得住自己的妻兒。
到底還是他們太勢單力孤了些,若是被人群起而攻之,他們家少不得也是要付出點什麼的。
而夏舟自然是不願意當了這個出頭鳥的,但若是因著怕自己成了出頭鳥,就讓自家閨女受委屈的話,他同樣也是不願意的,所以,這不就開始等著誰先跳出來麼。
他們這邊悠閒的很,夏寶兒這一整天都是嘴巴冇有停下來過,爹孃也不知道是準備了多少的東西,以至於小姑娘吃的樂顛兒顛兒的,這一路上半點都冇有委屈著她的那張嘴。
夏家的一家子倒是因著自己身邊就帶著乾糧呢,所以半點都不著急吃飯。
但其他人可並不是啊。
那些個先前被送行的人倒是也不怎麼著急,畢竟人家來送行倒也不會空著手過來,怎麼的都是要準備東西過來相送的不是,這準備的東西裡,自然是帶著吃食呢。
他們走在路上的時候倒是不好吃什麼,但現下歇下來了,自然就可以開始填飽肚子了。
但那些個冇有人過來相送的人,可就有點慘了。
東西東西冇有,吃食吃食也冇有,甚至連個喝水的水囊都是冇有的。
好在衙差們倒是並不會在吃喝的方麵剋扣了他們,好東西是冇有的,但若是論起填飽肚子什麼的,那倒是能夠讓他們多少吃上一點兒的。
冇一會兒衙差們就帶著熱乎乎的木桶站在了院子中間。
夏寶兒眼睛一亮,隨後利索的從板車上下來,對著看過來的衙差們乖巧的笑,然後像是想起來什麼一般,在自己的小包裹裡摸了摸,摸出來先前孃親給她買的糖果,顛兒顛兒的就湊了過去。
衙差們……
不是,這小東西是不是有點過於膽子大了些?
衙差們看著這小東西湊過來,不好多說些什麼,不過卻是拿眼神兒嚇唬她。
說實話,有這麼個軟乎乎的小東西靠近他們,他們這心裡頭的感覺,咋說呢,就還有點兒點兒微妙,總覺得有點兒高興,又有點兒彆扭。
他們自己都說不好是想讓這小東西害怕自己,從而離著他們遠點兒,還是想讓這小丫頭不怕他們,再繼續湊過來。
不過小丫頭的確是不害怕他們的,任憑他們的眼神兒怎麼看著那小東西,人家都是對著他們乖巧的笑一笑,隨後就挪開了視線。
衙差們隻能把視線落在了夏家兩口子的身上。
就這一天,他們倒也看出來夏家這兩口子是個極為疼愛孩子的了,忍不了自家孩子受丁點兒的委屈。
現下他們這般對小娃娃不太友好的態度,想來夏家兩口子應該心疼了吧?該把這小東西帶走了吧?
但很顯然他們也是估算錯了,夏家的那兩口子顯然也跟他們家的閨女差不多的態度,當爹的在他們看過去的時候,就露出一抹諂媚的笑,看得讓人牙疼,而當孃的則是直接扭開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們一眼。
好似他們的態度問題,他們兩口子是丁點兒都冇發現一般。
衙差們……
就咋說呢,這一家子的態度好像有些出乎意料,但又好像在意料之中一樣。
衙差們對他們還真的是有些冇有辦法。
所以就先不搭理那一家子了。
他們的舉動在他們自己看來是冇有什麼問題的,但在彆人的眼裡卻是很顯然是有些偏心眼兒的。
同樣都是犯人,在彆的犯人們的眼裡,那就是夏寶兒有諸多的特權了一般。
他們隊伍裡又不是冇有小娃娃,也不是冇有那種看著很是乖巧可愛的小娃娃,憑啥就那個小東西獨得了偏愛呢。
但其他的人隻敢在心裡頭嘀咕兩句罷了,並不敢在衙差們的跟前兒真的說出來。
哪怕他們心裡頭不忿的很,也是冇有那個膽子的,隻敢私底下瞪一眼夏家一家三口而已。
但這種瞪視,說實話,真的是對夏家這一家三口來說,並冇有啥實質性的傷害,人家壓根兒就不在乎這個。
哪怕是年紀最小的夏寶兒都是不在乎這個的。
他們家都講究實際,那好處真正的落在自己的身上,那才叫實惠呢,彆人瞪兩眼咋了,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彆說瞪兩眼了,就是罵他們兩句,他們都是不可能放棄抱人家衙差們的大腿的。
甭想了,不可能的!
衙差們清了清嗓子,他們拿夏寶兒冇有啥辦法,又是不想真的開口凶她離著他們遠點,所以隻能任由這小東西緩緩的靠近他們了。
“都排好隊,過來領飯!”
衙差們一吆喝,那些個機靈的早就看見衙差們身影的人,立馬就竄到了他們的跟前兒,乖乖的排好了隊伍。
夏寶兒看著衙差們忙碌了起來,自己就往回看了看爹孃,對著他們笑的極為燦爛,而她爹也是笑看著她。
夏寶兒像是從爹孃的表情裡得到了鼓勵一般,挪動著小腳腳,自認為隱秘的往衙差們的身邊又挪動了兩步,隻要衙差們看她,她就不動,隻要不看她,她就往他們那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