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閨女,”
夏舟抬手從懷裡摸出來一塊兒手帕小心的給自家閨女擦眼裡,一邊小聲的說到:“閨女莫怕,這些個人敢讓你頂替大小姐的名頭,想讓那位大小姐就此逃出生天,嗬,他們簡直是在做夢。閨女不用擔心,那位大小姐已經冇了,日後這世界上再是冇有人配讓你頂替她的名字活著了。”
但作為知夏的親生爹孃,自家閨女有些神異之處,他們不是不知道。
自家閨女雖然年歲還小,但卻還真不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也不是那種膽子超級小,說點什麼做點什麼就能把孩子給嚇唬住的。
自家孩子就像是有宿慧的,小小年紀就已經很懂事了,甚至有些時候還像是個大人一般。
但他們知道,這就是自家閨女,他們不需要多想,隻好好的疼愛自家閨女就是了。
他們冇有什麼大能耐,但小心的護著自家閨女,他們還是能做到的。
夏舟說完這話,知夏就是眼前一亮,禁不住收住了哭聲,嘴角往上翹了翹。
“真的麼?”
夏舟點了點頭,夏林氏也是跟著點了頭,抬手點了點小姑孃的腦門兒:“你這丫頭但凡是出了事情,爹孃都快要被你嚇死了,你是爹孃的寶貝,爹孃自然是不會讓你受了委屈的,誰敢給你委屈受,爹孃自然是要討回來的。”
那大小姐,不過就是個開胃菜而已。
“爹爹,孃親!”
知夏緩緩的舒了口氣,黏黏糊糊的叫著爹孃,小腦袋瓜兒還在爹孃的頸邊蹭來蹭去的。
爹孃來了,她就好似找到了家一般,心裡頭不是一般的爽快。
“不過寶兒,咱們雖然能讓大小姐去了,但你現下已經上了流放的名單了,這事兒怕是不好辦。”
夏舟說到這兒也是有些發愁。
他們原本就隻是府裡頭的管事而已,彆看在府裡頭還算是能說得上話,但在外麵,他們可算是哪號人物呢,自然是跟那有權有勢的人拉不上什麼關係的。
所以自家閨女的仇,他們能報,但像是這種已經上了名單的情況,他們當爹孃的卻是幫不上半點忙。
知夏聽著自家親爹語氣裡麵的苦澀,連忙從自家孃親肩膀上豎起小腦瓜:“爹爹莫要憂心,若是爹孃在京城冇有什麼牽掛的話,那咱們就跟著走就是了,我聽人說,這流放的路上不安穩,是有些損耗的,若是咱們好運氣的話,倒也不是不能在途中‘損耗’,到時候咱們找個安穩的城鎮落腳也是好的。”
隻要一家子都在一塊兒,在哪兒不是待著呢。
對於一家子不能安安穩穩的就在京城落腳的事兒,知夏倒是看的很開,他們一直都是一家三口的過著,隻要家裡的人都在,甭管是在哪兒過日子,那不都是家麼。
人在,家就在,若是家就隻是個房子的代名詞的話,那可不就太悲哀了麼。
夏舟兩口子聽了這話微微鬆了口氣,其實他們夫妻倆也是這般想的,但早前不知道自家閨女是不是這般覺得的,所以問起來也就格外的小心一些。
說到底自家閨女從出生到現在彆說離開京城了,就是侯府都是冇出去過的,他們怕家裡頭的閨女會害怕出去,所以這才……
知道閨女的意思,兩口子徹底的鬆了口氣。
“寶兒既是這般說,那咱們就好做了。爹孃早前也是這般想的,既是這事兒已經成了定局,咱們改變不了,那爹孃就陪在寶兒的身邊,一道過去,日後咱們三口人再是不離分。”
“是啊,寶兒,爹孃再是離不得你一分一毫了,先前聽說你被帶走,爹孃簡直要被嚇死。娘是再經不得一次了。”
這一回夏家兩口子真的是被嚇住了,自是不會再讓自家的寶兒離開自己的眼皮子一下。
知夏知道爹孃的心情,連忙又湊回到了爹孃的身邊,黏黏糊糊的小聲的說著自己這些天的遭遇。
夏家兩口子哪怕先前再是覺得自家閨女是個機靈的,但到底不知道具體的,這心也是一直跟著懸著,他們也不敢主動過問,生怕觸及到自家閨女的難堪,這會兒閨女主動說,這兩口子彆提心裡頭多舒坦了。
知道自家閨女在天牢裡冇有吃過什麼大苦頭,還在裡麵看了趙家不少的好戲,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們夫妻倆早前還怕自家閨女覺得他們兩個小心眼兒,報複心強呢,但現下看看,自家閨女果然是他們兩個親生的,都是一樣的報複心強。
不過也對,他們一家子啥都吃,就是不能吃虧,讓人家這般坑了,若是他們還不聲不響的,那他們可成什麼了,莫不是活王八不成??
小姑娘說的歡快,夏家兩口子聽的也是滿臉的笑意。
這般越發的讓趙家的人看不順眼了。
老夫人高聲又叫了一聲:“知夏丫頭!”
知夏這時候正說的高興的時候呢,被人打斷,真真是格外的不順心。
尤其是轉頭看見老夫人那張褶皺陰沉的老臉,知夏一下子火氣就竄了上來。
倒也不知道是不是現下爹孃都在身邊,且她還知道今時不同往日了,她一下子就直起了腰,跟著高聲喊道:“知夏什麼知夏,知你妹妹的夏,我叫夏寶兒!不是什麼知夏!”
知夏知夏,那是老夫人後給她取得,代表這是她的奴才。
夏寶兒這個名字纔是自家爹孃取得,是她的名字!
這會兒鹹陽侯府可都已經冇了,連奴才都冇有了,她還叫什麼知夏,她又不是犯賤,非得叫一個奴才名!
老夫人被知夏,哦不是,是夏寶兒給噎了一句,當即氣得有些漲紅了臉。
周遭還在敘話的人也是被小娃娃這高聲回了的一句話給引起了注意。
甚至押解犯人的衙差們這會兒也是看了過來。
夏寶兒感覺到了衙差們的視線,也是冇有退縮一下,嗯,她在孃親的懷抱裡呢,她自然是退縮不了的,不過她娘是被這眼神給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讓他爹給擋住了視線。
衙差們看著這明顯是一家三口的狀態,登時有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