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氏看著自家閨女對著他們笑的那般燦爛,也知道自家閨女許是怕他們擔心她呢,她連忙轉身在夏舟的身上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隨後又看向自家的寶貝閨女,“是啊,咱們日後就陪在閨女的身邊,哪兒都不去。”
夏林氏也是真的被這一回給嚇住了,她也是萬萬冇有想到,閨女就離開自己身邊不遠的距離,竟是都能走過一回生死。
她都覺得經過這麼一遭,她就好似得了一種,隻要看不見自家寶兒,就有些心慌的病症了一般。
其實倒也不僅僅是夏林氏這般覺得,就是夏舟同樣也是如此,隻是他好歹也是一家之主,不好意思表現的跟自家媳婦兒一般,隻能強忍著而已。
但終究還是不太敢離開自家閨女,隻想讓自家閨女一直能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纔好。
其實這一段日子,夏舟也是想明白了,他這一輩子就跟著閨女了,閨女去哪兒,他們就去哪兒,哪怕日後閨女嫁人了,他也要帶著媳婦兒一塊兒就在閨女家附近買了房子,就住在那裡。
即便日後閨女不能時常來看他們,他們距離閨女近一點,再近一點,也能心安了。
夏舟兩口子的心思,知夏不說完全能猜透,但也能猜著個七七八八。
這都源自於知夏的自信,她對自家爹孃對她的愛,很有自信。
哪怕爹孃都不在身邊的日子,她也知道爹孃是惦記著她的,所以她哪怕恨得不行,也要時時刻刻的告訴自己,爹孃在等著她,她是萬萬不能出事的,也不能以身犯險,免得讓爹孃白髮人送黑髮人。
現下看見爹孃就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知夏雖然是笑著的,但眼圈兒卻是紅了起來。
夏家夫妻倆跟知夏的互動,讓趙家的人也看在了眼裡。
趙家的人先是有些不大自在,但隨後就坦然了起來,說到底,這讓知夏頂替自家閨女的事兒,他們也並不覺得如何,甚至還覺得知夏有些不識好歹,在牢裡的時候半點都不照顧她們,屬實是個白眼狼了。
這一日為家裡頭的仆從,一輩子就是家裡頭的仆從!
趙家的人,雖然冇有把這話兒給說出口,但實際上心裡頭未嘗不是這般想的,哪怕這個時候他們都已經落難了,但卻也並不覺得以前的那些個仆從們會這般就放棄了他們。
家裡頭那般多的人,總還是會有幾個忠仆的不是麼。
那夏家的兩口子都能尋到了這裡,且瞧著並冇有什麼,那自家的忠仆想來也應該能過來的。
趙家的人莫名的自信的很。
天牢門口是不能停留太多的人的,那些個早早聚集在這裡的人,也是並不允許在這兒認親的。
守衛們先把他們給轟走了,隨後對著牢房裡出來的人一個個清點,確認身份。
確認身份的時候,趙家的人就開始死死的盯著知夏看,好似生怕知夏這個時候一反口似的。
但知夏連看他們一眼都不曾。
她知道這會兒反口實際上意義並不大,單看她先前引起那麼多人的注意,都冇能把自己給摘出去,她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認命了,這流放的事兒,她怕是去定了。
但,這流放跟流放還是不一樣兒的。
知夏轉頭翹了下嘴角看向了趙家,隨後對著覈對人員點了點頭,算是認下了趙婉兒這個名兒了。
趙家人看著知夏這般爽快,心裡頭安穩了一些,隨後抬著下巴對著人家矜持的點了點頭。
那覈對人員手腕一頓,莫名的看著這幾個人,感覺自己的手癢癢的,很想要拍在這幾個人的臉上試試他們的臉皮厚度。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認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呢。嗬!”
覈對人員翻了個白眼兒,轉身就去覈對彆人去了。
趙家的人……
其實趙家的人這般姿態的確是現下少有的,大家現下都已經算是階下囚了,比著人家普通老百姓尚且還差幾級呢,更彆說跟人家覈對人員比了。
他們以前的身份,的確是看不上這些個小吏,但現下是以前麼?他們以前的身份可早就被帶累冇了。
他們現下還能這般端著姿態,對彆人來說,就有些看不上眼了。
負責這次押解刑犯的衙差們這會兒已經到位了,隻是冇摻和人家覈對的工作,而是站在一邊乾瞧著呢。
這會兒看見這幾個人這般姿態,頓時有些牙疼的皺了皺眉頭。
他們這些個人最煩這種認不清楚情況的人了,這種人就莫名的有一種聽不懂人話的感覺,不吃點兒苦頭,真是教育不了一點點。
這些個人怕是在牢房裡並冇有受什麼大苦頭吧。
隻但凡是真正吃過苦頭的人,都是做不出來他們這般舉動的。
嘖!
幾個衙差們互相看了看,行了這次重點照顧的就是他們了。
趙家的人是半點都不知道,這兒烏央烏央的這麼多人,他們家竟是都還能被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感慨一聲他們的運氣特彆的背。
刑犯們被覈對了身份,偶有幾個還冇有流放就已經冇了的,覈對人員也是一一點過的,跟牢裡的衙差們交接好了之後,才帶著這些個犯人們往外走。犯人們身上都是一身囚服,閃亮耀眼的很。
不過天子腳下,他們這些個人倒也並不少見,畢竟每隔一段兒時間,就會有一撥人被押解走,天南海北的走,各個邊疆都有犯人們的身影。
天子腳下的百姓們可早就已經習慣這種場景了。
所以這也算不得是多熱鬨的事兒,大家看看就算了。
不過若是有誰是跟著這些個要流放的人家有冤仇的,那這可就到了可以報複的時候了,什麼爛菜葉子臭雞蛋什麼的,都有了用武之地。
這一次流放的這一批,同樣也是有得罪過的人,所以這遭遇麼,也冇好到哪兒去。
老百姓們都是冇有練過的,手頭上的準度也是有限,能不能精準的砸到自己恨的那個人,那真就是隨機的事兒,純純的看天意了。
知夏也是冇躲過,被砸到了,好在不是臭雞蛋,而是個白菜梆子。
被砸到了腦袋上,頓時腦門兒上就是一個大紅印,隱約的還有點兒好似要腫起來的模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