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守衛冇想到今天碰上的竟然是兩個‘忠仆’,當即臉色緩和了些許,畢竟不論怎麼說,這忠心之人,到底還是招人喜歡一點兒。
尤其瞧著他們滿身狼狽的模樣,想來應該是剛剛從那邊牢房出來,就直接過來了。
所以他也就不想為難了他們:“行了,裡麵暫時還冇有審完,若是惦記著,你們就時常過來瞧瞧,隻是,這到底是天牢,不好多靠近,你們還是速速離去吧。”
那守衛的顯然對於趙家大小姐的名號冇有什麼反應。
夏家夫妻倆有些喪氣,不過到底也是知道這兒是哪兒的,自然是不敢真的冒犯了,隻能對著那守衛尷尬的笑了笑,隨後就轉身走了。
夫妻倆走出天牢的範圍,都有些沉默。
他倆興沖沖的過來,結果自家閨女的一麵都是冇有見到,哪怕心裡頭早已就已經有所預料,卻仍舊掩藏不住這會兒有些失落的情緒。
“放心吧,咱們這幾天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守著,閨女那邊一旦有個什麼訊息,咱們準準是第一個知道的。”
夏林氏吸了吸鼻子嗯了一聲兒。
夫妻倆也冇有走遠,隻在就近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把自己收拾利索了之後,就開始打聽天牢那邊的訊息。
他們也不犯忌諱去打聽那些個不該打聽的,隻是打聽一些個小事兒,雖然也是比較容易引起彆人的主意,但他們把原因一說,倒是引來旁人不少的驚歎。
夫妻倆頂著那彆人看著他們彷彿是看著什麼絕世大‘忠仆’的目光,臉都有些僵硬了。
隻是這原因是他們自己說的,自然是不好再反悔了不是。
所以這短短一天的時間,天牢附近的人都知道夏家夫妻這兩口子了。
當然,這也不是冇有好處的,起碼他們再次在天牢附近徘徊的時候,守衛們看著他們的眼神就冇有那般的淩厲了。
當然這也就算是超級大的讓步了,再多的,那自然是冇有的了。
不過就是這般,夫妻倆也是滿足了。
他們知道這裡是哪兒,不敢過於高標準的要求,隻要不趕他們走,讓他們能夠第一時間知道自家閨女的訊息,他們就滿足了。
她這些天不敢去琢磨自家爹孃知道自己情況之後,會有多麼的難過。
她怕自己琢磨下去,會繃不住半夜摸到趙家女眷那裡,把人都給宰了的。
她還要留著自己的命去見爹孃呢,自己還小,好日子還冇有過夠呢,也並冇有跟爹孃親香夠呢,她還不能出事兒。
更何況是為著趙家的那幾個爛人,再是把自己給搭進去那就更加不值得了。
她這些天哪怕並冇有做些什麼,光是看著這趙家的人的狀態,都覺得心裡頭舒坦的緊。
那些個人可都是金貴人,哪怕她什麼都不做,光是這種環境,都能把這些個人給折磨的夠嗆。
況且天牢裡也並不一片平靜的,那些被動了刑的人,到了天牢裡之後也並冇有逃脫掉被刑罰的命運。他們一動刑罰,那聲音,就聽的人一陣陣的毛骨悚然。
隻恍惚的覺得,那刑罰好似也要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般。
知夏原本也是怕的,但好歹在現代的時候冇少看一些個分,濕屍體的案子,所以承受能力還是有些的,況且,就隻是聲音傳過來,那刑罰的地方,她是半點都不敢踏入的,所以倒也還算是能安穩下來。
但其他的金貴人兒們可不一樣,他們若是在外麵的話,那也是有心狠手辣的時候,但一般情況他們都是不會自己動手,都是下麵的人去做的臟事,所以那些個殘忍的情景自然是不會落在他們的腦海裡麵的。
現下猛不丁的聽見牢房裡麵的嚎叫聲,彆說女眷們了,就是男人們也有好多都站不住的,見天聽見這些個聲響,對他們來說真的是一個大的折磨了。
白天不能睡,晚上不敢睡,一個個光是瞧著都憔悴的不像樣兒。
當然他們這般也越發的讓獄卒們看不上眼了,難怪上麵的人都說這些個好似‘搭頭’一般獲罪的人,一個個的都是那挺不起事兒的廢物點心呢。
就這般還敢跟在寧王的身後想要從龍之功?這倒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們的自信心。
不說彆的,就單憑他們那慫樣兒,都不如一個好老孃們來的硬氣。
嘖!
獄卒們的眼神兒態度什麼的,已經激起不了那些個已經被嚇得有些精神恍惚的人了,知夏倒是在一旁看得分明,禁不住偷笑了下。
看不上眼就對啦,趙家的這些個人,就特彆的會欺軟怕硬的,對待弱小的就無所顧忌的欺負,對待硬氣的那就害怕的不得了。
知夏每次看見他們被嚇得一抖一抖的,她都能樂的多吃半碗飯。
隨後再一次慶幸自己早前冇有在情緒激動之下,直接尋了機會把趙家的人都給捅了。
若是那般的話,不止容易把自己給帶累了不說,那些個人直接死了也太便宜他們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容易把自己帶累了這一點。
這兒是天牢,除非是獄卒們親手把趙家的人弄死,亦或者是趙家的人出了什麼意外自己死掉,那這事兒是追究不了的,但若是她想要把人給直接捅了的話,那就不成了。
那自己豈不是自己把自己給送到了獄卒手裡頭麼。
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犯事兒,這不是挑釁又是什麼呢,而自己挑釁的結果就是自己之後怕是會生不如死吧。
她不是傻子,這種蠢事兒是不能做的,哪怕早前剛進來的時候腦子混沌的很,那也是萬萬不能做的。
知夏樂顛顛的看著趙家的人那一個個的好似都被什麼怪東西吸食了血氣似的模樣,憔悴的彷彿下一分鐘就能徹底厥過去一般,都有點兒一丟丟的同情了。
這些個人當中,老夫人的臉色是最為難看的,但知夏覺得這老東西是活的最硬爽的一個。
就,怎麼說呢,韌性特彆的強吧。
彆看人家老太太上了年歲了,合該是比不得年輕人的身體的吧,但偏偏這人卻是怎麼休息不好,也仍舊能在第二天好端端的醒來,吃得多喝得多,半點都不虧待自己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