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剛剛到了牢房裡的頭兩天,這些個人倒是還能跳著腳的跟知夏對著噴呢,但現下,這些個人一天比著一天的蔫吧。
當然她們也漸漸的還是習慣了這天牢裡的生活了似的,每天一到開飯的時候就很積極,但其他的時候就縮在角落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琢磨些什麼。
好在這樣的日子還是有數的,等那些個需要上刑的人家也到了之後,冇兩天他們這些個人就被通知要離開天牢裡了。
與此同時,普通牢房裡的人也開始可以贖身了。
夏管事跟夏林氏夫妻倆時隔將近半個月,才又重新湊到了一塊兒。
夫妻倆激動的握緊了手,不光是因著他們夫妻相聚的開心,同樣也是可以出去這裡之後能夠得到自家閨女訊息,所以才這般激動。
“放心。”
夏管事抖著唇角,拍了拍激動的媳婦兒,萬般的話語,也終究隻說出來一個‘放心’倆字。
夏林氏明白的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是夫君再告訴她,那位大小姐,已經解決了。
夏林氏從來都不懷疑自家夫君的能耐。
自家的這個夫君,一慣都是謹慎的性子,若是拿捏不準的事情,夏舟是不會輕易往外說的。
果然,等看見錢嬤嬤等人的時候,就發現她們的身邊並冇有大小姐的身影。
而錢嬤嬤等人也不知道是看見夏家夫妻倆的身影心虛了,還是怕日後這夫妻倆報複她們,這些個人有些鬼祟的湊到了夏家兩口身邊不遠處,就小聲說起了大小姐已經去世,早早的就已經被獄卒們給拖出去埋了的事情。
夏林氏眼帶嘲諷的瞄了一眼之後,就抿了唇角轉過身去。
人都是會有所遷怒的,哪怕夏林氏明知道自家閨女的事情,不怪這些個嬤嬤們,但誰家的閨女誰心疼,她心裡頭不舒坦。
不過她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屑於平白的把怒火撒到了彆人的腦袋上。
現下就隻當做不太熟的人罷了,被互相湊在一塊兒,平白的讓大家都不舒坦了。
更何況,這一回之後,怕是大家也是各奔東西了,很是冇有必要再湊在一塊兒了。
其實夏林氏的想法,錢嬤嬤等人也是心裡頭有數的了,畢竟光是看著對方並不怎麼搭理她們的模樣也就知道了。
不過對方顯然也是應該把她們的話給聽進去了的,這般,錢嬤嬤等人就放心了。
說到底,先前她們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小娃娃就被那麼冤枉的帶走,雖然她們本來也冇有那麼大的本事把人給搶回來,但到底心裡頭也是有幾分的心虛的,現下雖然人冇給她帶回來,但讓她知道一下她的仇人已經死了一個,應該也是會讓對方兩口子心裡頭舒服幾分吧。
她們想求的也不多,不過是尋求她們自己的幾分安心罷了。
現下這般,就已經很好了。
牢房裡的位置有限,隻能一家一家的排著隊的來。
趙家的下人平日裡瞧著也算不得有多少似的,但實際上湊在一塊兒卻是烏央烏央的,瞧著誰都有點兒眼熟,但大多數也仍舊是冇有什麼交集的。早前在牢房裡這一段日子的時候,其實大傢俬底下就已經開始籌措贖身的銀錢了。
這有門路的,擅長給自己留一手的,到底還是少數的,大多的還是身上分文冇有的。
隻是這個時候事到臨頭了,自是不可能再寬容多長的時間了,所以這有錢的就拿著自己的賣身契,當場辦理脫籍,東西拿著就走,從此之後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了。
但若是冇錢的,那就彆怪任何人了,收拾收拾東西,直接站到一邊兒去,等待著下一次的分配就是了。
夏家兩口子算是比較早出來的那一批,冇有跟以前的熟人們多寒暄幾句,就連忙奔著天牢而去了。
他們這邊都是下麵的奴才,好打發的很,所以自然行事也比天牢那邊的要容易快速的多。
他們到了天牢附近的時候,天牢還丁點兒的動靜都冇有呢。
兩口子在天牢附近徘徊,其實挺紮眼的。
若不是最近幾天天牢附近的人多了點的話,說不得這兩口子都得被當成嫌犯帶走了。
畢竟天牢的附近還算是空曠,裡麵關押的也都是重量級人物,這隻稍稍一個疏忽,可能就造成極大的損失,所以但凡是有人奔著這裡多看兩眼,都容易引起守衛的警惕。
最近幾天因著天牢裡麵的人都有動作,所以這天牢附近纔多了幾絲人煙,但就是這般,夏家兩口子還是比較招人的眼睛的。
守衛看了他們倆好一會兒了,按理來說,被人家守衛這般盯著,若是個膽子小的,怕不是都要被嚇了個夠嗆的,但偏偏夏家的這兩口子的心思儘皆都在天牢裡的自家閨女的身上,倒也並冇有在意這個。
他們兩口子其實也不是感覺不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可是能跟自家閨女離著近一點,再近一點,就是他們兩口子現下能做到的極限了,哪怕閨女不知道他們就在外麵。
隻要離著自家閨女很近的距離,被人盯著又怎麼樣呢,他們覺得安心纔是真的。
“你們乾什麼的?這是什麼地方你們可知道?趕緊離開,莫要在此停留,免得招惹麻煩!”
守衛到底是冇憋住走了過來,開口讓倆人兒離開這裡。
他那盯人的眼神兒,若是往常,那絕對是好用的,隻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竟是不好用了,也不知道這倆人兒是不是神經粗,膽子大。
若不是這倆人兒的穿著跟行為態度都不像是什麼賊子,怕是這會兒來勸說他們的就不是自己的這張嘴,而是手裡頭的腰刀了。
夏家夫妻倆也不是那真的傻大膽,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明白的,夫妻倆緊緊的攙扶在一塊兒。
夏舟諂媚的對著人家守衛笑了笑,想了下說道:“小哥容稟,我們是鹹陽侯府趙家的家奴,早前受了家裡大小姐的關照,所以這次從牢獄裡出來,心裡頭惦記著,就想要過來這邊瞧一瞧。”
夏舟不知道自家閨女現下在裡麵是個什麼情況,但他知道自家閨女在裡麵是被頂替了趙家大小姐的身份的。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若是說知夏的名字,怕是冇有人知道是誰,但若是說趙家大小姐的話,許是對方還能知道自家閨女是否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