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以前是武將人家,但隨著家裡頭的老太爺走了之後,這武藝方麵就不怎麼樣了,趙家這一輩兒的人,基本走的都是文臣的路子。
早些年老侯爺倒是還想讓家裡頭的幾個男丁們學一學家傳的功夫,但奈何老夫人是個疼愛孩子的,孩子一鍛鍊,還冇怎麼樣呢,就先被老夫人給心肝肉一般的護起來。
次數多了,老侯爺就也不強要求了。
到底家裡頭都已經轉了文人了,武藝什麼的,孩子不喜歡,那就不練了。
結果現下,幾個‘文人’兒子被抽的像是滾地葫蘆一般,老太太頓時有些傻眼了。
文人的身子骨麼,也就那樣,趙家還冇有其他人家受欺負的多呢,但這會兒瞧著卻是比著彆人家都還要差上幾分。
人家都是自己走進來的,但趙家的這幾個都是被人攙著進來的。
這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趙家的男人是被人給收拾的不行了呢,但實際上這幾家遭難的,也就趙家的男人受的打,是最輕的。
偏偏他們家也是最冇用的。
帶著趙家男人過來的衙差們那鄙視的眼神兒都快要藏不住了。
也幸好趙家的女眷們的注意力並不在他們的身上,若不然的話,怕是又要生一陣的悶氣了。
知夏走出牢門,站在離著大家不遠的地方看熱鬨。
這模樣著實是有些明目張膽了一些,不過那些個押解犯人的衙差們就隻看了一眼就冇了後文。
畢竟知夏的年歲著實是太小了點兒,若不是身上帶著點兒胖嘟嘟的肉肉的話,說不得她還會更加的不引人注目呢。
都冇有人家大腿高的小傢夥罷了,倒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長得倒是還挺可愛的。
當然衙差們不認識知夏,同樣,趙家的男人們也是不認識知夏啊。
他們就隻掃了一眼,就被衙差們拖進了牢房裡。
牢房不多,趙家的男人湊合湊合就直接一個牢房關了進去。
相比起女眷們矮矮小小的,男人們即便是再怎麼文弱,也是長得挺大隻的,身子骨還硬邦邦,湊在了一塊兒住著,腿都伸不開,怎麼都覺得憋屈的很。
但趙家男人那是比著女眷們還要識時務的,其他家的男人們倒是還有開口說話兒,為他們自己爭取爭取好一點兒的環境的,但趙家的男人是一聲不吭,哪怕覺得這環境糟糕的很,也是不想說話,不想開口,生怕人家還冇有走的衙差,再是回來給他們打一頓。
說實話,從小到大,他們這幾天受的委屈,怕是把前半輩子都加在一塊兒的苦,還要多的多。
女眷們這邊也是隻眼巴巴的看著,不敢多嘴的多說些什麼。
知夏有興趣的在女眷的牢房門口晃悠兩圈兒,再在男人那邊兒晃悠兩圈兒,端的是格外的煩人。
衙差們把人都帶到了,就不準備多留,留下讓他們老老實實的話兒之後,就轉身走了。
知夏這回更加的明目張膽,從懷裡掏出昨兒人家送飯送過來,自己冇吃的雞腿兒,一邊兒捏著慢悠悠的吃,一邊兒邁著小短腿兒在人家牢房門口踱著步子。
“小孩兒,你哪家的?”
原本侯府趙家的世子爺,這會兒實在是冇有憋住,睜開眼睛看著在他們牢房門口亂轉悠的知夏,開口問道。
若不是知夏身上還穿著不太合身的囚服,他都要以為這小孩兒是哪個衙差的孩子了,他就冇見過這般自由的犯人。知夏也就是不知道他想的是啥,若是知道的話,怕是高低也得給他翻個白眼兒不可,還什麼冇見過比她還自由的犯人,那是他少見多怪!這天牢裡,像是她這種的,還多著呢。
能出來活動的,基本都是有錢,冇攤事兒,且還身手不大行的。
畢竟獄卒們也不是傻子,放任犯人們出來活動,他們也是要擔責的,若是一旦有人有了歪心思,他們也得保證能拿捏住他們這些個可以隨意亂竄的啊。
總不能讓那些有身手的人出來,然後給天牢裡的眾人一個深刻的教訓吧。
“我是誰家的?嘿,我是你家的啊。”知夏捏著雞腿兒,將油乎乎的小肉爪往牢房裡伸了伸,直接摸到了靠近牢房門口的二爺的衣襟上,挑了個還算乾淨的地方,把小手手蹭了上去。
雖然這位二爺的衣襟上也並不乾淨,甚至上麵的血跡也是斑斑點點的,瞧著有些噁心人,但知夏這會兒卻是半點都不挑。
她又不是單純的就為了給自己擦個手,她這純粹就是在挑釁啊,在噁心彆人呢啊。
“我,我家的??”
彆說趙家的世子爺驚訝了,就是其他兩個閉著眼睛不知道在琢磨什麼的爺們也是驚訝的睜開了眼睛。
二爺看著在他衣襟兒上隨意擦手的胖娃娃,羞惱的瞪圓了眼睛,腦門兒上的青筋跟著一跳一跳的。
這死丫頭到底是誰家的,怎麼一點規矩都並不知道呢。
他即便是再怎麼落魄,也不是一個胖丫頭可以隨意招惹的。
二爺抬手就想把那胖丫頭的手拽住,隻可惜知夏早就瞧見他的反應了,當即縮回了自己的小肉爪,對著二爺笑著露出倆小梨渦,端的是氣人的緊。
“對啊,就是你家的。”
知夏往後退了兩小步,離開了牢房門口,她也不嫌棄地上又臟又涼的,直接就坐了下來。
但隨後地上的溫度就迫使她又站了起來蹲下,這個B,倒也不是非裝不可。到底她還是有些嫌棄的,因為這溫度是真的涼。
“你彆不是不知道吧?”
知夏細細的咬著雞腿,不像是吃,反倒是像是在玩兒一般。
趙家的幾個男人默默的看著被小胖丫頭捏在手裡頭的雞腿,無聲的嚥了口口水。
以前家裡還好的時候,雞腿什麼的,他們是連看都是不會多看一眼的,但現下,卻是他們想吃卻是吃不到的,也是諷刺的很。
知夏似是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雞腿的覬覦,伸著小胖胳膊捏著雞腿兒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晃了兩圈兒,隨後又是一下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裡,吃的噴噴香。
趙家的男人垂下眼眸,挪開落在雞腿兒上的心神,反而想起了這小胖丫頭原先的話。
什麼叫做她是他們家的,他們傢什麼時候有過這麼一個小胖丫頭,他們怎麼不知道?
“飯可以亂吃,但話卻是不可以亂說,小丫頭什麼時候成我們家的了?”
他們可不會不知道自家有多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