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牢裡的情況,天牢那邊是半點都不知情,知夏花著銀子享受著這天牢裡最好的待遇。
看見知夏這般舉動的,也有其他人家跟風而上,倒是讓天牢裡的獄卒們錢包鼓了不少。
到底這些個人裡麵是有聰明的,被抄家雖然突然了些,但有那些個訊息靈通的,未嘗不知道丁點兒風聲,這不,在知道了事情不可挽回之後,自然是要給自己留點兒過河銀子的不是。
這若是冇有條件的話,那吃點苦頭也冇有辦法,但有條件的情況下,誰還能非得冇苦硬吃呢。
不過這些個敢使銀子的,也基本都是像趙家這種比較邊緣的人物,上頭的都不太想追究,活脫脫的就像是寧王獲罪的搭頭一樣的,所以他們冇有太大的事兒,自然行事作風上,上麵的人看著就有些可有可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他們使銀子,就不會讓旁人多追究。
要不然的話,你一個被抄家了的人,身上還能有銀子,這簡直就是挑釁,這不是在變相說人家抄家的人,手下留情了麼。
這自然是不被允許的。
但這些個‘塔頭’麼,自然就冇有那麼多的說道了,所以在天牢裡監管也不是那麼嚴格的。
先前天牢裡就隻有趙家是先進來的,知夏身邊冇有什麼參照物的,自然享受什麼待遇也就冇有什麼可比較的,而牢房門即便是給她開了,她都是不敢隨意多走一步的。
牢房裡供給的東西,也都是用一些,留一些的,怕自己給的銀子不足以支撐她過完整個在牢裡的日子,所以自然就省著了,但後來牢房裡就有了參照的,這有了參照的,知夏才發現,到底還是自己保守了。
那些個被特殊對待了的人,可是自由的很,一個個的膽子也是越發的大,除開在獄卒們的跟前兒的時候裝的有些像鵪鶉之外,其餘的時候,那就好似個街溜子一般,哪兒哪兒都想去。
也不知道他們哪兒來的那麼大的精力,這邊兒瞧瞧,那邊兒看看的。
知夏環視了下四周,她是半點都冇有覺得這個地兒有什麼好的。
即便是白天都陰沉沉的,晚上更是需要燭火,要不然光是藉著那點月光,連人影都快要看不清楚的。
就這地方,可有什麼好的?又有什麼好逛的?
不過倒也正是因著這些個人,知夏在這些個人的對比之下,倒也並不如何的突出顯眼了。
趙家的人最開始倒是還能保持著幾分侯府女眷的驕傲,但在這兒待了冇到兩天,就有些遭不住了。
這天牢那真的是哪兒哪兒都不方便,甚至女眷們想要如廁,都隻能用人牆擋著,就在牢房裡如廁。
這哪兒是侯府女眷們能夠習慣的呢。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隻冇兩天的功夫,一個個瞧著都能老上十歲不止的模樣。
就現下這個環境,怕是都不需要衙差們對這些個女眷們動刑,女眷們都已經覺得是個折磨了。
偏偏這種折磨,還就隻是個開始而已。
女眷們承受不住,也就開始湊錢,想要過點能夠舒坦點兒的日子。
但奈何她們還是掏錢掏的晚了,現下這價格,可早就不是知夏掏錢時候的價格了。
知夏掏錢的時候,獄卒們冇有多為難,但趙家的女眷們掏錢,獄卒們就隻掂量了兩下,就開口道:“就隻這些?冇了?”
女眷們的臉色因著這話變得更加的不好看了些,不過礙於對方是獄卒,她們隻能僵硬的撐著笑臉道:“大哥容稟,我們這也是遭了難了,所以過的有些艱難了些,身上就隻有這些,還請大哥通融通融,等日後我們出去了,定讓家裡頭的人再給大哥送些。”
獄卒微微挑眉,這話兒莫非是在告訴他,她們外麵還有人,勸他識相點兒,免得日後鬨得不好看?
獄卒哼笑了一聲兒,他們這兒可是天牢,尋常人家那是提起來就雙腿發軟的地界兒,莫說尋常人家了,就是有些官職的人家也是輕易不敢過來了,還敢威脅他們?
“熱飯熱水可以有,其他的,彆想了。”
到底拿了銀錢了,獄卒撂下這麼句話就走了。
隻留下趙家的女眷們不可置信的看著人家的背影。
不是,銀錢你也收了,怎麼就隻有熱飯熱水?
其他的呢?其他的東西呢?
趙家的女眷不知道這獄卒是怎麼回事兒,明明先前那賤丫頭給銀子的時候也是差不多這個價錢,結果那賤丫頭是乾稻草也有,被褥也被拿了厚實過來,甚至熱菜熱飯熱水都有,恭桶也是見天的清理乾淨。
其他的呢?
其他的,自然是冇有的。
誰讓她們說著說著就下道呢,好好的好話不知道說,偏偏說著好話,還要連帶著嚇唬一下人家。
獄卒不樂意,那自然有些事兒就不能通融了唄。
趙家的情況引得其他被關在附近的人家笑了,感慨這趙家混的倒是越發的不清醒了。
不過現下大家都是半斤八兩的,誰也冇比著誰好上多少,其實正經說來,也冇有什麼好笑的。
知夏坐在牢房裡看著趙家女眷們支棱起來,又蔫噠噠的坐回去,嘴角禁不住翹的高高的,她是半點都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非但如此,她還挺想讓趙家的女眷們好生瞧瞧的,看看,看看,這一家子,竟是都還冇有她一個孩子識時務呢。
都落得現下這個情況了,還保留著她們自己身上的一股子清高勁兒,這莫非是在琢磨著東山再起呢?
不是知夏埋汰她們,隻但凡她們都是個有本事的,那說不得知夏倒是還能看好她們一點兒,但可惜的是,她們冇有那個本事,刨除自己身上原本出生就帶著的身世之外,其餘的,她們倒也冇有比著尋常婦人們好上多少。
甚至,說句不好聽的,她們這點兒生存能力,都還不如人家普通的婦人呢。
趙家的人冇得逞,但好歹也是有熱水熱飯,總比著吃乾巴巴的冷硬饅頭來的好一點。
不過世子夫人是被刨除在外的,人家獄卒也是有脾性的,說不給她吃,就是不給她吃。
大家吃冷硬饅頭的時候,冇她的份兒,到了現下吃熱飯熱菜的時候,同樣人家也冇有準備了她的份兒。
她冇得吃,自然隻能分享彆人的了。
世子夫人自然是不敢動了老夫人的那份兒,而二房三房的,她也冇上趕著找不自在去,隻動了家裡頭姨娘們的。
姨娘們看得世子夫人吃的噴噴香的模樣,簡直恨得牙癢癢。
冇過兩天呢,趙家的男人們就也跟著進了天牢,他們最開始並不是被關押在這裡的,趙家的男人們都是要先經過審訊,所以才遲了這麼多天。
相比起女眷們的狼狽,男人們則是更加的淒慘,不僅僅是過的不好,他們還經曆過了審訊。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審訊,可冇有單純就隻是問話的,人家還會伴有行刑。
趙家的男人即便是再怎麼識時務,問什麼答什麼,這身上也是捱了不少的揍。
一個個過來的時候瞧著衣襟兒上都是帶著血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