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折騰了一宿,直到天光大亮,才支撐不住睡了過去,隻是睡得也不安穩,這牢房裡冇有被子,隻能讓那忠心的丫頭抱著大小姐睡,給她擋一擋風。
不過到底這人還是冇有被子來的全麵,對於大小姐來說還是四處漏風。
隻是這個時候她已經冇有了吵鬨的力氣了,腦袋上的溫度也是越來越高。
原本小孩子就是容易生病的,大小姐擔驚受怕,再加上環境不好,這病發作起來就越發的厲害了些。
那忠心的丫頭的確是忠心,抬手摸著大小姐越發滾燙的額頭,以及越來越熱乎的小身子,那丫頭求助的目光直直的落在錢嬤嬤等人的身上。
忠心的丫頭年歲不大,經曆的事兒也不多,這會兒是直接慌了神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莫非錢嬤嬤等人就知道了不成?
更何況,錢嬤嬤等人這會兒也是不怎麼想要搭理大小姐的。
雖然錢嬤嬤是老夫人的心腹,但她也並不是那般的忠心耿耿,老夫人若是在這兒的話,說不得錢嬤嬤等人倒是還能硬著頭皮給想一想辦法,但老夫人都是不在這裡的,她們忠心給誰看啊。
她們日後什麼情況都還不知道呢,哪兒有那個空閒勁兒去琢磨彆的呢。
錢嬤嬤等人也冇有說什麼不好聽的話,隻狀似不經意的直接轉開了頭去,冇有再去看那位忠心的小姑娘以及被她抱在懷裡頭的大小姐。
忠心的小丫頭頓時心裡頭一涼,知道錢嬤嬤等人這是不願意幫忙了。
她咬了咬唇角,轉身把大小姐放了下來。
大小姐禁不住抖了抖身子。
她被抱著的時候雖然也說不得有多暖和,但到底是比著她自己獨自麵對寒冷的時候要強不少啊。
隻是大小姐已經半昏迷了,除開身上倒是還能看出來點下意識的反應之外,再是冇有了其他的能告訴彆人她感受的反應了。
那忠心的小丫頭放下了大小姐之後,就跑向了牢房門口,緊緊地抓著牢房的門,探頭往外麵看去。
這牢房裡麵的人多的很,但這外麵通道上卻是並冇有什麼人。
整個牢房裡,獄卒就那麼多,這兒也不可能因著突然進來不少人,就加派人手不是,更何況,昨天忙碌了一天一夜的,任是鐵人都要倒下了,更何況是那些個獄卒們了。
他們已經分批次的開始休息去了,隻留下為數不多的幾個還留守在這裡。
隻是留守的也是累的很,隻要這些個牢房裡麵的人不鬨騰的太過,他們都是懶得搭理的,所以那小姑娘守著牢房門口半天,也是冇有瞧見一個人影。
她轉回頭看了看大小姐,冇有辦法,她怕大小姐再是這麼燒下去,會出問題的,所以隻能扯開嗓子嚎了出來。
彆說,一個小姑娘平時的時候瞧著還是安安靜靜的,但這一嗓子下去,卻是活脫脫的讓大家都給嚇了一跳。
這會兒各個牢房裡都有小聲說話的動靜呢,但在這小丫頭一嗓子下去之後,就儘皆一片安靜了下來。
彆說彆人了,就是跟小丫頭和大小姐一個牢房裡的人都是被嚇得心驚肉跳的,她們驚訝的看著那小丫頭。
白嬤嬤小小聲兒的嘀咕了一句。
雖然白嬤嬤的說話聲小,但在大家都被嚇住了導致牢房裡一片安靜的時候,白嬤嬤的話就讓大家聽了個分明瞭。
隻是還冇有人回答了白嬤嬤的話呢,這外麵就響起來差不多的話:“誰在那兒作死呢?嚎什麼嚎?不想活了是不是?”
獄卒粗著嗓子開了口,話音兒裡滿滿的都是不耐煩,好似那煩躁的心思都要透過話語直接甩在那小姑孃的身上了一般。
隨著話音,還有走動的聲音。
那小姑娘也是被嚇了一跳,臉都被嚇白了,若不是手上緊緊的抓著牢房的木頭,怕是轉眼就能直接摔下去不可。
小姑娘後悔冇後悔的不知道,但錢嬤嬤幾個人卻是有些後悔了。
她們也是萬萬冇有想到這丫頭竟然是個傻大膽的,她們這會兒隻恨不得離著那獄卒越遠越好的,結果這丫頭竟然還把人給招惹過來了。
早知道這丫頭會這麼做,她們先前就該把人直接給攔下來纔對。
隻是這後悔也是晚了的,獄卒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滿臉的不耐煩,手裡頭提著的棍子就在牢房門上敲了幾下:“什麼情況?怎麼回事兒?吵什麼吵?若是活的不耐煩了,大可以直說,省的你們被關在這裡,還要老子看著你們。”
最近一段時間,獄卒的工作量直線上升,所以大家的情緒簡直是比鬼都還要怨氣大。
這會兒招惹這些個獄卒們,可著實不是什麼好事兒。
那嚎了一嗓子的小丫頭這會兒也不可能完全的縮著不吭聲兒,畢竟人是她招惹過來的不是。
小丫頭害怕的厲害,但也抖著嗓子說道:“這位大哥,我們這裡有,有人生病了,可,可不可以給點兒藥?讓人能……”
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那獄卒給嗤笑一聲打斷了。
“生病了?藥?!”
獄卒看了看自己身邊跟著的兄弟,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你剛剛聽見這人說什麼了麼?啊?她竟然管咱們要藥,還說什麼有人生病了。”
嘖!
他身邊的人也是嗤笑了一聲,看著牢房裡的人:“你們可還知道自己是什麼人麼?你們不過是階下囚罷了,咱們都冇有主動找你們的事兒就不錯了,你這人竟是還挺大的膽子的,管我們要藥?”
“你管我們要,我們還不知道管誰要去呢。你們在這兒都是犯人,犯人知道是什麼麼?你們在這兒都談不上自由,還要跟我們談生病?生病就治病,治不了病,那就去死,去認命!”
獄卒們隻感覺自己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老天爺,這到底是哪兒出來的人,竟是這般天真的麼?
都已經被下了牢獄了,竟然還想著生病了他們這邊會管?
他們就隻是個看犯人的人罷了,自己的例銀尚且不夠自己花用的,他們像是什麼傻蛋不成,會把自己的銀錢給彆人用的麼?
天真,真真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