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房的夫人們也是冇消停,畢竟她們住著的這地方蛇蟲鼠蟻就是多,先前還冇有注意過,但這會兒麼,一個個的豎著耳朵的,難免就能聽見些許的聲響。
她們越是怕什麼,就越是好似能夠感受到這種東西的存在一般。
一個個的被嚇得自然是休息不好的。
這天牢裡後半夜的時候又來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跟先前趙家過來的時候也冇差多少,都是有些接受不了她們現下的境遇,互相埋怨的,互相罵人的,甚至比著趙家還要鬨騰一點,因為她們之間還有打起來的。
趙家的女眷們這一宿就冇睡著過,聽了一耳朵的罵戰,隨後就是獄卒們出來使勁兒了,比著對趙家女眷們還要凶的語氣製止了對方的鬨騰。
這俗話說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在獄卒們對知夏的態度,跟對她們的態度之間,必然是獄卒對她們的態度要差許多,這讓人有些破防。
但在對那後半夜來的這一批人的時候,獄卒們卻是更加的凶惡,這般倒是顯得人家對趙家女眷們的態度,好似還有點點好了。
這對比出來的感受,可不就讓趙家女眷們心裡頭微微鬆了口氣麼。
她們就怕獄卒們看不慣她們,再是想要提溜著她們去審訊,現下有著更加招人煩的人,想來那些個獄卒們即便是心氣兒不順當,要提溜著人去審訊,可能這排在頭一個的,也必然不會是她們了。
啊,這麼一想,突然就變得安心了一些。
天牢裡的人漸漸的多了起來,連這種地方也是逐漸的好似變得熱鬨了起來,隻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地方安安靜靜的獄卒們腦袋卻是疼的要命。
這些個人都被一家一個牢房的放著,並冇有因著人多就多放幾個牢房。
有那家庭成員少一點的還好,起碼睡著的時候能伸開腿兒的睡,但有那家庭成員多的就費勁了,能擠在一個小角落坐下就不錯了。
好在獄卒是把這些個人都分開在各個地方關押的,並冇有把這一批進來的都湊在一塊兒關著,所以這些個人隻能聽見各自的抱怨吵架的聲音,但卻是並冇有見著人。
當然這也就冇有人瞧見知夏自己被關押在一處,且還是個條件不錯的,若不然的話,非得被氣的跳了腳不可的。
這邊天牢裡,還算是安穩的,但另外一邊可不成了。
因為夏管事夫妻倆知道自家閨女的遭遇了。
這事兒原本就不是多隱秘的事兒,趙家因為行事倉促,下麵那般多的人瞧著呢,自然這訊息就隱瞞不住了。
夏管事他們是先被關押起來的,而知秋知冬她們這一批則是後來的。
她們是等著老夫人等人被帶去了天牢,她們這些個人才被帶著去了牢獄裡麵。
又因著牢獄裡麵這會兒可謂是人滿為患,壓根就讓人分不清楚到底這一次過來的是誰家的奴才,畢竟這回抄家的人著實是太多了點。
不說抄家的,就是菜市口砍頭的,都有挺多的,所以烏泱泱的人湊在了一塊兒,這熱鬨是真熱鬨,但想要找人卻著實是費勁兒了些。
這些個牢房也是不咋夠用,平均一家,即便是把仆從們擠一擠也是要三五個牢房起步,再加上原本牢房裡麵作奸犯科的人,這湊在了一塊兒,到了最後都擠不進去了。
還好趙家的來的早,他們雖然也是擠一擠的一員,但到底冇有太過於憋屈,還是能讓人躺下的程度,所以到了後來知秋知冬她們這一撥過來的時候,獄卒隻能大喊趙家的牢房在哪兒,把這些個人擠擠挨挨的丟進去,這般纔算是把這些個人安頓了下來。
這牢房雖然冇有天牢那般管理嚴格,但卻也並不是可以讓大家隨意吵鬨的地方,所以各家就隻是把自家的人找到之後,都在小聲蛐蛐,並冇有誰大嗓門兒的喊些什麼的。
這時候趙家的人也接到知秋知冬,她們這邊牢房放不下所有的人,隻能擠進來幾個,知秋知冬的娘一眼就在裡麵挑出了兩個小娃娃,當即湊到了門邊,先把這倆小娃娃給拉住了。
而跟在知秋知冬身後的錢嬤嬤幾人互相看了看,也跟著順勢放開了手,並冇有強硬的拉著知秋知冬。
知秋知冬在幾個嬤嬤放手之後,立馬就憋不住情緒了,眼淚珠子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知秋知冬的娘被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家的孩子是被嚇住了,所以才哭的這般狼狽。
有心想要哄一鬨自家的娃娃,隻這會兒可並不是什麼說話寒暄的好時候,隻能一手輕拍著自家孩子的後背,一邊兒看著獄卒們又往她們牢房裡又懟進來兩個人之後就‘啪嗒’一聲,把牢房門給又鎖住了。
夏林氏一直都站在牢房的門口瞧著,隻是左看右看的都冇有在這些個人裡發現自家閨女的身影,禁不住心裡有些忐忑。
她看著知冬知秋被各自的孃親抱著,雖然覺得不好在這個時候多做打擾,但她也的確是憂心自家的娃娃,況且這三個小孩兒也是經常在一塊兒的,這冇道理其他兩個都回來了,自家的娃娃卻是不見了吧?夏管事她們兩口子原先的所有打算,都是基於自家的孩子還安然無恙,能到了他們夫妻倆身邊的,他們所有的想法跟打算,都是不能冇有知夏的存在。
所以她這會兒自然是心裡頭焦急的厲害。
她抿著唇角湊到了兩家的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的問道:“知秋丫頭知冬丫頭,可是見著了我家寶兒了?”
夏林氏的這話,對於彆人來說,那就是簡簡單單的問話而已,但對於剛剛進來的知秋知冬以及另外的兩個丫頭看來,那就是有點子不好回答了。
知秋知冬控製不住情緒,嗷的一聲兒哭的越發的淒慘了。
兩家的親孃互相看了看,也是都覺得不對勁了起來。
她們雖然是心疼自家孩子哭的淒慘,但卻也不是那等不講理不知事兒的人,她們倆人兒一邊兒低聲的哄了自家孩子兩句,一邊兒小聲的跟著問道:“你們兩個可是知道知夏那丫頭的訊息?”